阿希赫心中念頭翻湧,指尖真氣卻未曾停歇。那縷紅線緩緩逼近陳玄的皮膚,如同死神的絲線纏繞上來……
只需再遞半寸,陳玄便會在這股真元壓迫下化作塵埃。
“陳守白,低頭求饒,我可允你多喘幾口氣。”
她立於高處,語氣冷得像雪峰上萬年不化的冰,彷彿俯視螻蟻的主宰。陳守白神色不動,目光如古井無波。
這副鎮定激怒了阿希赫。一個區區天人境的小卒,偏要裝出掌控全域性的模樣,實在令人厭煩。正因如此,她更想撕開他的面具。
唯有看到他臉上浮現驚惶與屈辱,她才能感到滿足。“不願跪?也行。那就讓所有人看看,違逆我的下場!”
她轉向鎮惡寶樹王:“每隔十息,斬一名中土之人。”
鎮惡寶樹王眼中驟然燃起狂喜。他正愁滿腔怒火無處宣洩,這命令來得恰到好處。
“遵法旨!”
他縱身而起,身形如鷹撲兔,首落中土眾人前方。宋遠橋、沖虛道長、木道人三人當即踏步而出,橫在陣前。
三人皆是陳玄至交,亦是現場修為最高的天人巔峰強者。此時此刻,他們必當挺身而出。
鎮惡寶樹王冷笑一聲。
“在陸地神仙面前,你們這些天人巔峰,不過是一群爬蟲。”
“若還想活命,就讓你家教主立刻跪地求饒。”
“否則,你們全都得死。”
宋遠橋仰天一笑,聲震山岩。
“武當弟子,寧可站著亡,絕不跪著生。”
話音未落,武當群俠齊拔長劍,劍鋒指向敵首,氣勢如虹。
小昭寒聲喝問:“武當不怕死,明教諸位,可有人膽怯?”
“無一人膽怯!”
明教眾人齊聲回應。白眉鷹王雙掌翻動,紫衫龍王指間毒光隱現,青翼蝠王身影己掠至半空,五散人列陣成勢,五行旗將士各守方位,殺意瀰漫。
重陽宮掌教王重陽輕撫長鬚,淡然道:
“今日若能同赴黃泉,也不負光明頂上這一戰。”
阿飛緩緩抽出腰間利刃,西門吹雪劍尖微揚,楚留香眸中閃過決意——他終將破去“不殺人”的誓言。
李尋歡手中飛刀泛起冷芒,陸小鳳的食指與拇指輕輕一扣,靈犀一指蓄勢待發。
風雲將變,血雨欲來。
便在此刻,陳玄唇角微啟。
他的聲音並不低沉,反而如平日一般清晰,卻傳入了每一個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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