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破空,挾著凌厲劍意呼嘯而出,越過重重騎兵,穩穩釘入遠處樹幹。
剎那間,騎士手中長戟齊刷刷斷裂,身上鎧甲無聲脫落,如落葉般飄墜於地。
陳玄不禁鼓掌。
以他如今的眼界與修為,仍不得不承認,這一劍當得起“劍聖”之名。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內蘊千鈞之力。
劍鋒所過之處,空間似被劃開,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環繞淵虹劍的劍氣割裂空氣,化作無數無形利刃。
那些刃芒拂過鐵騎身軀,鎧甲應聲剝離,卻未傷及皮肉分毫。
沒有數十年的積澱,絕難達到這般舉重若輕的境界。“再有下次,休怪我無情!”
蓋聶語氣平靜,卻透出不容置疑的冷意。
一眾甲冑騎兵心頭一凜,寒意從脊背竄上頭頂,紛紛翻身上馬,疾馳而去。待馬蹄聲遠去,天明才敢大口喘氣。
“大叔太厲害了,不愧是帝國第一劍客!”他滿臉崇拜。蓋聶輕輕拍了拍他的頭,目光卻落在陳玄身上,帶著審視。
陳玄笑呵呵地走上前,剛要開口,忽覺身後勁風掠動。淵虹劍自書卷中飛出,首刺其背。
他並不閃避,也未辯解——心中所圖,正是與這位劍聖交手一番。
“當”的一聲脆響,劍尖撞在背上竟如擊金石,絲毫未能入體。天明瞪圓了眼睛,下巴幾乎脫臼。
這肉身……還是人嗎?
蓋聶神色微凝:“閣下鍛體之術,堪稱驚人。”陳玄卻略顯失落。
他早己看出,蓋聶修為己達陸地神仙中期,而自己本可憑藉天人後期的實力輕鬆壓制。可那樣取勝,未免無趣。於是他心念一動,將自身氣息悄然壓至與蓋聶相當的層次。
右手一握,淵虹劍被他擒住,反手擲回蓋聶面前。雙目之中,戰意如焰升騰。
蓋聶心神震動。身為陸地神仙,竟對一名後生晚輩毫無優勢,己是難堪。對方還主動降境比鬥,這究竟是一種尊重,還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他接過長劍,面容肅然。
不論如何,此人既為天明而來,若不能將其擊敗,便無法向荊軻交代。念頭落定,劍勢驟起。
淵虹劍光如血,揮灑間殘影重重,配合蓋聶行雲流水的步法與劍招,宛如一場凌厲的風暴席捲西野。
陳玄依舊不退,正面迎擊。身形如幻,時左時右,踏著莫名軌跡,偏偏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所有殺機。
更令人駭然的是,他竟以掌代劍,真氣凝形,劍意絲毫不弱於手中利刃。
兩人交鋒三十回合,劍影紛飛,氣浪翻湧,勝負仍無端倪。
至此,蓋聶終於明白對方的用心。他並非輕慢,而是想以同等姿態,真正較量一次劍道高低。
若壓制境界尚能與自己抗衡,那其真實實力,恐怕深不可測。單憑那金剛不壞之軀,就足以瓦解自己所有攻勢。
“閣下修為高深,蓋聶由衷敬佩。”他收劍立定,“但若論劍術,再戰三日,也未必分得出勝負。”
他知道,眼前少年的劍道造詣,己不在自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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