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灑下金紅餘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如同三座不可逾越的山巒。
“陳玄,”羽翼拱了拱手,嘴角揚起笑意,眼神卻毫無溫度,“真是巧啊。”
陳玄輕笑一聲,指尖輕點劍柄:“巧?不過是你記性差罷了,昨日之事,難道忘了?”
羽翼乾笑兩聲,試圖緩和氣氛:“些許誤會,不必掛懷。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陳玄目光一凜,寒意撲面:“找蝙飛問話。有些帳,該清了。”
天明向前半步,聲音平靜卻不容抗拒:“交人,或由我們自己取人——你選。”
謀略在一旁默察局勢,眼中閃過一絲詭色。
他悄然靠近羽翼,低語道:“他們這是明擺著羞辱咱們,退一步,門規何存?”
羽翼未答,只靜靜盯著陳玄良久,終是揮袖道:“你先下去,我自有安排。”
謀略嘴唇微動,終究沉默,躬身退入陰影。
羽翼臉色陰沉,瞳孔收縮,周身氣息驟然緊繃。他猛然回身,直視陳玄一行,嗓音如刀鋒刮過鐵石:“陳玄,你竟敢踏進蝙門地界撒野?這裡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話語落下,空氣中彷彿凝結了一層寒霜。
蓋聶神色微凝,目光掃過四周,語氣平穩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分量:“羽翼,交出蝙飛,事情到此為止。不必讓無辜之人流血。”
羽翼仰頭一笑,笑聲中滿是譏諷:“蓋聶,你以為蝙門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客棧?蝙飛是我門中人,動他,等於踩我底線。”
話音剛落,一聲呼哨劃破寂靜。四面八方黑影閃動,數百名蝙門弟子從屋脊、牆後、林間湧出,刀光映著日光,將三人圍得水洩不通。
“今日,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羽翼冷冷開口,聲音在人群中層層盪開。
天明雙拳緊握,眼中燃起戰意,腳尖輕點地面,象是隨時要撲出去:“師傅,讓我先上,活動筋骨!”
話未說完,肩頭已被一隻手掌穩穩按住。
陳玄側目看他,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可違逆的力量:“站住。這不是你出手的時候。”
天明喉頭一哽,胸口起伏,終究沒有再動。他盯著前方,指節捏得發白,象一頭被韁繩勒住的猛獸。
他低聲嘀咕:“可就這麼讓他一個人衝上去……”
蓋聶伸手搭在他肩上,掌心溫熱,聲音低緩卻不容置疑:“相信他。他是陳玄。”
天明抿緊嘴唇,最終垂下眼簾,不再言語。
風忽然靜了。
陳玄向前一步,腳步落地無聲,卻彷彿撼動大地。他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眸中似有雷霆翻湧。
下一瞬,一股浩瀚之力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狂風怒卷,瓦片紛飛,地面裂開細紋。蝙門眾人如遭重錘擊中,紛紛跌倒,兵刃脫手,甚至來不及反應便已癱軟在地。藏於高處的暗哨也被震落屋簷,像枯葉般墜下。
整個庭院,瞬間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