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忽然想起什麼,目光落在她手指上的寶石:“你手裡那顆石頭,不是像徵門主身份的信物嗎?按理說,那位置本該是你的。”
仙嬌低頭看了看那枚泛著微光的寶石,輕輕搖頭:“那是父母留下的念想,原本沒什麼分量。可到了那些人眼裡,就成了爭權奪勢的工具。”
“現在的允紅門,早不是從前的樣子了。幾位長老聯手掌控一切,規矩變了,人心也歪了。”
她話剛說完,門外驟然響起一陣喧鬧。木門“砰”地被踹開,一群黑衣人蜂擁而入,氣勢逼人。
領頭的正是蕭鶴,眼神陰冷,唇角掛著譏誚的弧度。
他掃視一圈,視線牢牢鎖住仙嬌,聲音如刀刮石:“躲在這裡裝安逸?現在立刻把人交出來!”
樓上載來腳步聲,陳玄與蓋聶幾步衝下,擋在眾人前方。陳玄目光如刃,直視蕭鶴:“你想幹什麼?”
蕭鶴冷哼一聲,揮手下令:“抓住那個女人!其他人——隨你們處置!”
寒風掠過,話語如霜,字字似刀鋒割破空氣。
陳玄身影一閃,恍若幽影掠地,轉瞬已至敵人背後。掌風驟起,凌厲如刃,那人甚至來不及反應,便頹然倒下,氣息全無。
動作乾脆,毫無拖沓,彷彿死神悄然收走了魂魄。
蕭鶴雙目赤紅,手指直指陳玄,聲音顫鬥:“你竟敢……為了一個女子,大開殺戒!這值得嗎?”
陳玄緩緩抬首,眸中火光躍動,“蕭鶴,你始終不明白。允紅門的仇,由我一人承擔。仙嬌無辜,她不該捲入這場血債。”
屋內寂靜如淵,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這句話象一柄鐵錐,狠狠鑿進蕭鶴心頭。他終於意識到,眼前之人,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對手。
蕭鶴瞳孔微縮,腦中閃過無數念頭。他知道,陳玄的實力深不可測,若硬拼,結局難料。
可心中的怒焰與家族屈辱,讓他無法後退半步。
他閉目凝神,體內真氣湧動,正欲出手——
卻見陳玄忽然平靜下來,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抗拒:“你我恩怨,日後自會了結。但今日,若再傷及旁人,我不再留情。你若停手,尚可活命。”
蕭鶴心頭一顫。這不是恐嚇,而是宣告。他清楚,陳玄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決心。
怒火在胸中翻騰,恨意如潮水般衝擊理智,可現實如鐵鏈將他牢牢鎖住。
最終,他咬破嘴唇,嗓音嘶啞:“陳玄……這筆債,我記下了。”話音未落,轉身疾步而出,背影倉促,腳步紛亂,象是逃離,又象是奔赴一場更黑暗的誓約。
街頭人聲鼎沸,市井如常,唯有蕭鶴內心死寂一片。
他快步穿行於巷陌之間,直奔城西那座偏僻小院——那是他弟弟蕭史的居所,也是他最後的倚仗所在。
盜門秘寶,盜靈棍,就藏於此地。
叩門聲急,節奏紊亂。片刻後,木門吱呀開啟,蕭史立於門內,面露驚異:“哥?出什麼事了?”
蕭鶴未答,徑直走入院中,目光鎖定牆角那根樸素木棍。它靜靜倚在那裡,看似平凡,卻蘊藏著足以撼動江湖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