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圈成鐵桶,將她困在中央,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翠蓮臉上淚痕交錯,聲音發顫卻仍帶著骨氣:“求你們放我走……家中老母臥病在床,我不能死在這裡……”話語雖弱,卻透著不肯低頭的倔強。
青撤冷笑逼近,眼中泛起陰暗光芒:“放你走?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嫁給我,榮華富貴,任你享用。”他說得篤定,彷彿她的命運早已握在掌心。
翠蓮抬頭,目光如冰:“寧可粉身碎骨,也不與你同流合汙!我死也不會答應!”
這聲音不高,卻象一道驚雷劈開黑暗,點燃了沉默中的勇氣。
青撤臉色驟變,眸中兇光畢露:“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手臂一揮,手下立刻上前,欲在荒野之中行那禽獸之事。
就在人影逼近、危機降臨的一瞬,一道黑影自高空疾墜,如隕星砸入人群,正落在青撤面前。
天明落地無聲,衣袂翻飛,一腳橫掃而出,力量驚人,竟將青撤整個人踢飛數丈之外。只聽“咔”的一聲,脊背斷裂,慘叫劃破寂靜的夜空。
“你……你是誰?”青撤蜷縮在地上,雙手緊捂腰腹,滿臉痛苦與驚懼。
天明立於翠蓮之前,冷冷俯視:“我警告過你,別再惹她。你不聽,現在嚐到滋味了?”
青撤瞳孔一縮,終於記起街頭那次羞辱——眼前之人,正是那個讓他當眾丟臉的年輕人。
他咬牙切齒,眼中恨意翻滾:“又是你……那天的帳,我還記得清清楚楚!”
怒火瞬間點燃了他的理智,他嘶聲下令:“給我殺了他!誰能取他性命,黃金千兩,地位擢升!”
一眾門徒紛紛拔刀,寒光閃動,殺機四起。
青撤帶來的那幾名青河門弟子,個個神情倨傲,氣勢凌人,可真正動起手來,卻軟弱得如同風中枯葉。
在天明眼中,他們不過是些徒有其表的擺設。
天明立於場中,唇角微揚,目光如刀。“你們也算江湖中人?”他語氣輕挑,“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話音未落,拳影已至。只聽幾聲悶響,那些人紛紛跌倒在地,哀嚎不已。
每一招都乾脆利落,不留餘地,象是在無聲譏諷他們的不自量力。
青撤臉色鐵青,拳頭緊握。他本以為這些人能為自己撐住場面,卻不料敗得如此迅速。
忽然間,一道黑影掠空而下,落地無聲,宛如夜霧凝形。
那人手中握著一支玉笛,身形修長,動作從容卻不失凌厲。
一記橫掃,天明肩頭受創,腳步一滑,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青撤瞪大雙眼,驚愕中夾雜著複雜情緒。
“哥……”他開口,聲音低啞,“你怎麼又來了?”
來者正是他的兄長,外號“黑玉笛”,江湖中極少露面,卻總在關鍵時刻現身,屢次打斷青撤的圖謀。
青撤心中既懼且恨。他敬重兄長的實力,卻又怨恨他總是插手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