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退步。也沒有人開口。
“陳玄,”為首的長老聲音冰冷,目光似刀鋒般銳利,“把人交出來,不然……”
話未說完,殺意已瀰漫在夜風之中。陳玄與蓋聶並肩而立,面對五位氣勢逼人的青河門長老,身形紋絲未動。
“你們要找的,正是我。”蓋聶向前一步,語調平穩,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力量。
他直視對方,神情坦然,毫無閃避之意。“我兒子做的事,我來承擔。但在此之前,我想知道——青河門為何先對天明出手?”
此言一齣,幾位長老臉色微變。他們彼此對望,顯然未料到此人竟會主動應戰。一時之間,竟無人能接話。
“蓋聶,你活得不耐煩了!”一名長老怒吼,手中長劍震顫,寒光四溢,殺機頓起。
“住口!”陳玄猛然開口,聲如裂雲,震懾四方。他的身影挺拔如松,語氣中透著決絕:“青河門所行之事,早已違背道義。今日我們站在這裡,便不怕你們動手。若真想打,那就放馬過來。”
話音落地,蓋聶緩緩抽出佩劍,月光灑落在劍刃上,映出兩道堅毅的身影。
他們的目光裡沒有退縮,只有守護之志與不滅信念。
這一夜,小城被悄然捲入風暴中心。
而在城東的客棧內,天明與翠蓮靜坐房中,雖不知外頭風雲變幻,心中卻始終相信那兩位背影定能護下安寧。
陳玄胸中翻湧著複雜情緒,幾乎想要攔下蓋聶。可當他看見對方的眼神——那是一份父親的擔當,不容動搖。
“陳玄,”蓋聶低聲說道,“這是我該走的路。”
五位長老步步逼近,宛如五嶽壓頂。他們出手無情,招式凌厲,三息之間,攻勢如潮水般將蓋聶淹沒。
蓋聶奮力迎敵,終究力有不逮。三招過後,只聽一聲悶響,他重重跌落於地,骨骼盡碎,鮮血從嘴角滑落。
青河門弟子立刻上前,鐵鉗般的手牢牢鎖住他的雙臂,準備押走。
陳玄雙眼赤紅,怒火焚心。他猛然躍出,快如疾風,剎那間擋在眾人之前。
“放開他!”他怒喝,聲浪滾滾,彷彿驚雷炸開。雙目燃燒著烈焰般的怒意,整個人如同甦醒的猛獸,釋放出令人膽寒的威壓。
“誰若敢傷他分毫,青河門必將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陳玄十指翻飛,結出一道古印,烈焰自掌心奔湧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團燃燒的巨球——那正是他壓箱底的絕招,“烈獄火”。
火球咆哮而出,宛如焚天之獸,所過之處塵土化燼,敵影四散,哀嚎聲此起彼伏,原地只餘焦黑大地與殘破兵器。
趁著混亂,陳玄疾步衝向蓋聶,將他一把扛起,轉身便掠入夜色深處。
蓋聶雙目微睜,氣息斷續,卻仍看清了那堅實的背影。他唇角輕動,聲音雖弱,卻不失堅定:“陳先生……多謝。你無愧於‘勇者’二字。”
陳玄腳步未停,只低聲回應:“蓋兄莫言謝字,前路再險,我亦同行。”
此時,天明與翠蓮正靜坐客棧之中,窗外風雨欲來。他們雖不知前方戰況,但心中毫無動搖。
他們相信,只要有陳玄在,風浪再大也終將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