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喘息後,三人圍攏,取出那枚古舊玉佩。清輝之下,其上紋路宛若活物,隱隱流轉著某種神秘韻律。
忽然,洞外傳來腳步聲,沉穩而清淅。三人神色驟變。
“他們來了。”李尋歡壓低聲音,“走,馬上離開。”
收拾完畢,正欲撤離,洞口卻被一道黑影封死。
“逃?太晚了。”陰冷嗓音響起,來人緩緩踏前一步——黑袍裹身,銀面覆臉,氣息森然。
空氣凝固,殺意瀰漫。
李尋歡緩緩出劍,寒鋒直指對方。“你們先走,這裡交給我。”
陳玄望了一眼小月,又看向李尋歡,喉嚨微動,“保重。”隨即拉起小月,從側隙閃身而出,消失在夜幕中。
夜色如墨,黑影一閃,那人便如離弦之箭般撲向李尋歡,寒光乍現,長劍撕裂風聲,直取咽喉。
刀光劍影間,李尋歡穩立原地,手中兵刃翻轉如舞,每一招皆似量過寸分,與敵手的凌厲攻勢在空中碰撞出點點火星,彷彿雷霆交擊。
山洞之外,陳玄與小月摒息而立,耳中只聞洞內時斷時續的金鐵交鳴。忽然,“轟”然一聲巨響震得石屑紛落,隨即萬籟俱寂。
兩人臉色驟變,正欲闖入,洞口卻緩緩走出一道身影——是李尋歡。
他衣衫破損,肩頭染血,可眉宇間毫無頹意,反透出一股凜然威勢。
“李兄,你還好麼?”陳玄與小月齊聲開口,語調裡藏不住焦急。
他輕輕擺手,唇角微揚:“已無大礙,那人撐不過十合,已被我逼退。”
他拍了拍袖口的碎石,動作從容,卻掩不住指尖微微一顫。陳玄與小月相視不語,心中明白,這看似輕鬆的勝利背後,必是一場生死較量。
小月低聲說道:“方才那一式迴風拂柳,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若能得你指點,實乃三生有幸。”
李尋歡眸光微閃,笑意淺淡:“劍路千條,貴在心悟。你若有心,日後自然可見真章。”
陳玄皺眉接話:“那黑衣人來路蹊蹺,身法詭異,我們難道就此罷手?”
李尋歡目光一凝,如刀鋒掃過巷口:“此人絕非尋常角色,背後定有隱情,追查到底,方能安心。”
三人隨即動身,穿過燈火闌珊的街市,步入一條幽深窄巷。風從牆縫穿行,送來陣陣異樣的動靜。
忽有兵器相撞之聲自深處傳來,夾雜著壓抑的喘息和悶哼。
李尋歡抬手示意二人止步,自己貼牆潛行。轉角處,兩道黑影正在搏殺,劍鋒交錯,殺意瀰漫。
他一眼認出其中一人正是此前對手,心頭微動:同夥相殘?抑或另有圖謀?
剎那間,一人倒地,胸口貫穿,鮮血順著青磚蜿蜒流淌。另一人收劍冷笑,尚未轉身,身後空氣已悄然波動。
李尋歡現身如幻影,雙目如炬。受傷者瞳孔猛縮,臉上浮起驚惶;站立之人則冷哼一聲,舉劍再戰。
劍風未至,殺意先臨。李尋歡側身避鋒,旋步進身,反腕一刺,劍尖已抵對方肋下。
敵手倉皇后撤,卻被連環劍勢壓制,步步後退,竟無還手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