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陳玄腳步輕旋,劍尖劃出一道難以捉摸的軌跡,直取對方咽喉。黑風老怪瞳孔一縮,急忙後撤,可那劍鋒如影隨形,避無可避。
一聲輕響,衣袖裂開,血光乍現,一道深痕自肩頭蔓延至肘部。黑風老怪跟蹌數步,面如寒鐵,眼中滿是驚怒。他未曾料到,竟會在這青年手下失手。
陳玄緩緩收回長劍,立於月下,聲音平靜:“黑風,今日到此為止。舊帳未清,日後自會再算。”
黑風老怪握緊雙拳,指甲嵌入掌心,聲音從牙縫中擠出:“陳玄,這筆債我記下了,早晚要你還個乾淨!”
話音落下,陳玄不再回應,身形一縱,掠上高枝,轉瞬不見蹤影。
他並未遠離,而是隱於古木濃蔭之中,目光如刃,俯視著下方每一寸動靜。他深知此人奸詐成性,敗而不退者,必有後招。他已佈下伏線,只等獵物歸來。
遠處,黑風老怪的身影逐漸融入夜色,最終消失在林海深處。陳玄這才輕巧落地,唇角微揚,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卻藏著幾分冷峻的預判。
他順著泥地上殘留的足跡前行,步伐輕盈如落葉拂地。月光灑在小徑上,映出他修長的身影,如同夜行的孤魂,悄無聲息。四周蟲鳴鳥歇,唯有他的呼吸與風同步,目光掃過每一處草動石移。
忽然,前方林中傳來一絲異樣——枯葉被踩碎的脆響,極輕,卻逃不過他的耳。
他停步,摒息,辨聲溯源。那動靜來自一片幽暗密林,隱約有人影晃動。陳玄嘴角微動,心中瞭然:“援手到了,來得正好。”
他貼地潛行,如蛇遊草,悄然逼近。只見數名黑衣人圍坐火堆殘燼旁,壓低嗓音交談。
“頭兒栽了,咱們還守什麼規矩?”一人粗聲問道。
“規矩?黑風雖敗,根還在。”另一人冷笑,“動手得快,否則被人搶了先。”
陳玄藏身樹後,眼神漸冷。這些人確是餘黨,圖謀未消,陰謀將起。他靜伏不動,繼續傾聽,欲探其底。
忽有一人猛然起身,環顧四周:“不對勁,好象……有人。”
陳玄眉梢一動,氣息驟斂。他身形一閃,換位至側方巨木之後,體內真氣緩緩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變。
“別胡思亂想了,這地方荒得很,哪會有人?”另一名黑衣人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輕篾。陳玄稍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但眼神依舊警覺。他清楚,越是平靜,越可能藏著殺機。他悄然調整呼吸,準備出手。
下一瞬,他猛然從暗影中暴起,身影如疾風掠過夜空,直撲那群黑衣人。不知何時,一柄長劍已握在手中,劍刃泛著冷光,映出月色下的寒芒。
“誰!”黑衣人齊聲驚喝,倉促抽出兵刃,陣型頓時大亂。
陳玄的劍快得幾乎留下殘影,每一擊都逼向咽喉、心口等致命之處。對方人數雖多,卻在他凌厲的攻勢下東倒西歪,連招架都顯得吃力。
“區區宵小,也敢在此放肆。”陳玄唇角微揚,聲音冷峻,劍勢愈發兇猛。
黑衣人心中發寒,原以為能輕易得手,卻不料碰上如此高手。恐懼在人群中蔓延,有人開始萌生退意。
一名黑衣人悄悄繞至陳玄背後,猛然揮刀劈下。陳玄身形微側,如同早知其來路,反手一劍斜挑,劍鋒穿胸而過。
“呃——”那人悶哼一聲,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其餘人嚇得連連後退,腳步凌亂。陳玄步步緊逼,劍影紛飛,如暴雨傾瀉,逼得眾人節節敗退。
忽然,一人嘶聲喊道:“快!去稟報黑風老怪,陳玄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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