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泛白時,遠方山頭飄揚的旗幟已清淅可見——那是武林大會的標誌。陳玄勒住韁繩,呼吸微微一頓:“到了。”
三人下馬,立於入口之外。眼前景象令人震撼:人群如潮,刀劍林立,喧譁中藏著殺機,熱鬧裡透著不安。
“接下來怎麼辦?”柳清風望著人海,語氣中掠過一絲遲疑。
空氣在耳邊凝滯,陳玄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銳利如刀:“先尋到大會主持之人,弄清局勢,再作打算。”
人群如潮水般湧動,三人穿行其間,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每一處暗角。此處無一處安寧,風聲裡都藏著鋒芒,人影交錯間,殺意若隱若現。
忽然,一道黑影掠出,穩穩攔在前方。來者身披玄色長袍,中年模樣,雙目幽深,唇角揚起一絲冷意。
“三位好雅興,這是急著赴哪門子約?”聲音低啞,如同鏽鐵摩擦。
陳玄站定,不動聲色:“我們只為觀會而來,別無所圖。”
那人輕笑,笑意未達眼底:“觀會?倒象是來掀臺的。”
柳清風與李昂悄然握緊兵器,指節發白,身體微繃,只待一瞬爆發。四周空氣彷彿凍結,呼吸都變得沉重。
“並無挑釁之意,只想知曉大會原委。”陳玄語調平穩,卻已透出不容侵犯的邊界。
黑衣人眯起眼睛,寒光乍現:“問東問西,莫不是存心攪局?”話音未落,身形驟起,劍光如電,直取陳玄心口。
陳玄旋身避鋒,反手出劍,寒芒直逼對方咽喉,兩人劍尖相抵,發出一聲輕鳴。
“夠了!”一聲斷喝自遠處炸響,眾人側目。一名錦衣男子疾步而至,衣袍華貴,氣度威嚴,所經之處人群自動退讓。
“陳玄,誰準你在會場動武?”錦衣人眉頭緊鎖,語氣不悅。
陳玄收劍入鞘,抱拳躬身:“晚輩陳玄,確為參會而來,無意生事。”
錦衣人審視片刻,目光在黑衣人與陳玄之間游移,終示威微頷首:“既是誤會,便隨我來,我引你們面見主辦之人。”
三人默然跟隨,穿過喧鬧喧騰的人海,步入大會深處。
陳玄步伐穩健,雙眼不斷掠過四周高手,心中推演種種可能。那黑衣人緊隨其後,腳步無聲,卻如重錘敲擊在人心上。
不多時,一行人踏入一方幽靜院落。古樹蒼勁,枝葉遮天,各色奇卉靜靜綻放,香氣浮動,沁入肺腑。
錦衣人駐足回身:“主辦者在此休憩,稍候片刻,我去通傳。”
陳玄點頭,視線卻被院中一株盛放的牡丹吸引。紅瓣疊蕊,灼灼如火。他輕聲開口:“此花豔極,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黑衣人冷嗤:“刀口舔血的人,哪懂這些風月?”
陳玄不語,只將指尖輕輕拂過花瓣,似在傾聽一朵花的呼吸。
夜色漸深,庭院中落葉輕響。一名身著錦袍的男子疾步折返,眉宇間透出幾分緊迫:“陳玄,有請。但只准你一人前去。”
陳玄與身旁黑衣人交換目光,彼此未語,卻已心照不意。他低聲道:“我去看看,你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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