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
話音微頓,楚秀含笑望向陳玄,嘴角輕揚,眼中卻閃過一絲捉弄的意味。
陳玄一眼便看穿了這位前輩的用意。
他嚥了咽口水,連忙抬手說道:“其實前輩,即便沒有師父他老人家在,晚輩獨自一人也能在這世間過得逍遙自在。您大可不必掛心。”
“若您真有意相助,不如賜下些許壓箱底的手段,比如一件神器,或是關於天之境的一些權柄指引。晚輩定當感激涕零,欣然接受。”
見陳玄又開始巧舌如簧,楚秀毫不遲疑,右手一揮,一道青光在空中驟然旋轉,瞬間封住了陳玄的口舌。
並非膠泥黏合,而是令其徹底失聲——哪怕張大嘴巴,也發不出絲毫聲響。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遠房表侄。同時,你也正式新增大理王朝的降妖師行列。
雖無需與上水王朝之人交戰,但在大理境內,尤其是你眼下所轄的平安縣,你必須恪盡職守。唯有如此,才有望早日與我這位‘遠房表叔’重逢。”
陳玄剛欲開口反駁。
他徒勞地張著嘴,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然而楚秀毫無道理可講,指尖輕點,一縷術力直擊腦後。陳玄只覺一陣劇痛襲來,眼前一黑,頓時昏死過去,全無半分反抗之力。
半月之後,大雪漫天,寒風怒號,平安縣城已成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天地間唯餘茫茫白雪。
陳玄右腳踏出一步,靴底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聽來頗為解乏。可他的心情卻如同萬馬奔騰於胸中,煩悶至極。
自那日被楚秀強行編入降妖師序列後,他再睜眼,人已在平安縣城。
這半個月來,他勉強適應了此地的生活。如今身份明確——大理王朝銀鏡降妖師,陳玄。
在這座小城之中,唯一名義上能對他發號施令的,是降妖司派駐此地的主管墨子一,同為銀鏡級別。
但以陳玄過往的種種事蹟、大比魁首的身份,再加之與當今大皇子段青之間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縱使墨子一已半步踏入天之境,在實際權勢上也不過是個空架子。
若陳玄不給面子,對方也只能忍氣吞聲。
平安縣城不過數十萬人口,最高掌權者乃本地縣令。而與縣令平級、實則更勝一籌的,正是降妖師主管墨子一。
過去如此,如今主角卻換成了陳玄。畢竟,他的背景實在太過深厚。
“陳爺,您就給咱講講王都到底是個啥模樣唄。”
“您可是從王都空降下來的貴人!聽說啊,只要從銀鏡升到金鏡,突破天之境,就能調回京城了。”
“到時候您一飛沖天,咱們兄弟幾個也能跟著沾光,雞犬升天吶!”
每到一處,總有些機靈人主動湊上來攀關係。此刻,陳玄正坐在一家茶攤裡,一如往常。
“店家——”
他朗聲招呼。
“來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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