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在這平安縣盤桓數載,知情最多。若真有變故,必從他口中得知真相。
墨子一察覺眾人的視線,也不推脫,緩緩開口:
“天鬼樹——提前復甦了。”
話音落下,四野寂靜。
緊接著,他忽然笑了。嘴角一揚,眼神灼亮如星火燎原。
“既然它自己撞上門來,那就別怪我們下手無情。”他輕聲道,語氣卻鋒利如刃,“各憑本事,誰能斬其核心,奪其精粹——內丹也好,妖元也罷,只要沾上一絲,便是踏破天境的契機!”
話音未落,他人已動。
身形一閃,如月下靈貓掠簷而去,迅疾無蹤,彷彿這場殺局,他早已等了太久。
其餘幾人聞言,眼中皆是一亮。
妖魔之力?突破天境的關鍵?
他們跋涉千里,深入這荒僻小縣,圖的不就是這一刻?
“哈哈哈——”
羅淼仰天長笑,銀雪妖刀橫舉向天,眸中血光翻湧,癲狂畢露:
“既然開席了,那就別講規矩了!”
“這妖魔之核,我天魔宮——要定了!”
說著,他身形一晃,隨意選了個方向,如一道疾風般掠出,與墨子一背道而馳。
看得出來,這場角逐並不算你死我活。否則,一顆天鬼樹哪至於讓這麼多人蜂擁而至?這世上妖魔異象、靈根寶地多的是,誰會巴巴地擠在一處拼個頭破血流?
人群四散,轉眼間走得七七八八。溫青這才慢悠悠踱到陳玄身邊,腳步輕巧,語氣卻藏不住試探。
她嘴上沒停,眼角餘光卻不由自主地掃向那位至善小和尚——同出佛門,她太清楚這傢伙底細了。
那邊廂,至善小和尚似有所覺,眸光微動,右手立掌於胸前,周身驟然泛起一層淡金佛光,梵音低吟,如蓮開虛室,步步生蓮,身影漸行漸遠,最終隱入林影深處。
溫青見狀,直接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呵,不就是個未來聖僧嘛?還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本姑奶奶稀罕你那點庇護?”
“老孃靠自己,一樣通天!”
嘴上硬氣得不行,可陳玄分明察覺,她那雙眸子在他身上來回打轉,像貓兒盯上了魚乾。
他腳下一滑,正要抽身溜走——
“別走!”一聲嬌喝炸響耳畔,那嬌小身影猛然橫擋在前,速度快得不象話。
下一瞬,鼻涕眼淚全糊他袖口,溫青死死抱住他骼膊,力氣大得離譜,彷彿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現在只剩你了!你不準丟下我!”
陳玄臉色鐵青,咬牙切齒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動作雖不粗暴,但每一下都透著生無可戀的疲憊。
他冷冷盯著她:“剛才不是挺能說的?怎麼,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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