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作停頓,聲音微沉:“如今血神娘娘越強,對前輩這般人物越有利。
您踏足造化之境的機緣,說不定就藏在這股勢裡。”
話音未落,他己轉身離去,衣角劃出一道清冷弧線。
聖女夏千雪襝衽一禮,姿態端莊卻不顯滯重,隨即快步追上陳玄背影。
她早己將前程押在陳玄身上,千面教於她而言,不過是一段翻過去的舊紙,輕飄飄,不值一提。
“這丫頭,比我當年可沉得住氣多了。”
千面教主摩挲著掌中那枚血紋令牌,唇角終於浮起一絲淺淡卻篤定的笑意。
之後,他便埋首梳理教中殘局。
只待章程釐清、人手安頓妥當,便悄然動身,奔赴無極天。
他可不願學那天魔教主那般張揚招搖——眼下風高浪急,稍有不慎便是傾覆之危,千面教這點家底,經不起折騰。
與此同時。
無極天·十方血池之上,血神娘娘的虛影徐徐凝實。
她褪去外袍,赤足踏入池中,水波無聲漾開。
池子西角,各生一株血蓮,蓮莖虯曲,蓮瓣如刃,將窺探的目光、遊走的神識、浮動的氣息盡數攔在外頭。
她掩口輕笑,喉間滾出一聲饜足的輕嗝,眉眼間盡是舒展的歡愉。
“陳玄啊陳玄,你真是我的福星。”
“族中大祭司果然沒說錯——唯有附身此軀,踩準這個節骨眼,我才能把血神一族的天賦催到極致,壓住那位同族妖孽。”
她唇角上揚,眸光灼灼,喜意幾乎要溢位來。
短短半月,連吞兩位造化境同輩——這般吞噬速度,別說初臨此界,哪怕回溯至混沌之源的鼎盛年代,也絕無先例。
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不是運氣,而是這片天地的縫隙、陳玄身邊盤根錯節的因果,以及他一路撞破的命格桎梏。
血霧再度蒸騰而起,濃稠如漿。
空中游弋著造化之力的脈動,突破的徵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晰、更躁動。
“這兒,就是我那徒媳婦閉關的地兒?”
一道聲音突兀響起,帶著點無可奈何的調侃。
李清風踏空而至,衣袂翻飛,劍氣隱而不發。
如今陳玄聲名如日中天,誰不知他李清風膝下出了這麼個驚世弟子?
血神娘娘聞聲,立刻以血氣織就素衣裹身,動作伶俐又不失儀態。
眼珠輕轉,笑意軟軟地漾開,三分嬌憨,七分恭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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