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眼望去,隊伍最前方竟有個晃動的白點——再一細看,竟是靈音!
靈音也一眼認出他,眸子霎時亮起,提裙躍馬,三步並作兩步撲到他跟前。
“陳大哥!真是你啊!”她笑魘如花,聲音裡帶著劫後逢親的雀躍,“可算撞見個活人了!”
兩人還沒來得及開口,騎兵已如鐵桶般圍攏上來。
為首的黑甲將領掀開面甲,赫然是曾被陳玄打斷肋骨的影子刺客。他仰頭狂笑,笑聲嘶啞如砂紙磨鐵。
“哈!陳玄,老天開眼,又把你送上門來了!”他獰聲道,“今日,就拿你的命,補我當日那口血!”
陳玄抬眼,目光冷得象兩柄淬過寒潭的匕首:
“是你?這村子……是你屠的?”
影子刺客嗤笑一聲,隨意踢開腳邊一根燒焦的木樑:“幾個泥腿子,敢抄傢伙攔路,不殺留著過年?”
他朝陳玄揚下巴,語氣輕篾:“你嘛——也別費勁掙扎了。一千精騎在此,插翅難飛!識趣的,跪下磕頭,爺饒你不死。”
陳玄瞳孔驟縮,殺機如墨汁滴入清水,瞬間漫開整雙眼睛。
“堂堂皇朝鐵騎,刀鋒卻對著自家百姓?”
他深深吸氣,胸膛微沉,嗓音低得近乎耳語,卻字字如釘:
“今日,你們——全得留下。”
話音未落,周身靈氣轟然炸開,罡風捲起碎石枯草,獵獵作響。
影子刺客臉色一僵,強撐著冷笑:“裝腔作勢!給我剁了他!”
號令出口,騎兵齊刷刷擎起長槍大戟,策馬衝鋒,鐵蹄踏得大地震顫。
陳玄身形一晃,原地只餘殘影;再出現時,已立在最前排騎兵身側,一記崩拳轟出——那人連人帶甲倒飛十丈,砸進焦牆裡,再沒動靜。
“陳大哥,等等我!”靈音清叱一聲,素手翻飛,數條銀絲如活蛇騰空,纏住三名騎士腰腹,猛力一拽,三人當場摔落馬背,滾作一團。
二人背脊相抵,以快打快,以巧破力。
陳玄掌指翻飛,所過之處,鐵甲如紙糊,戰馬哀鳴跪倒;靈音絲帶翻卷,似毒藤絞殺,但凡沾上,必被拖翻在地,動彈不得。
“就憑這點本事,也配取我性命?”他一腳踹翻撲來的騎兵,聲音冰涼,“一個,都別想喘氣走出這村口。”
影子刺客眼見手下潰不成軍,額角青筋暴跳,嘶聲咆哮:
“全給我壓上去!誰取他項上人頭,賞千金、授校尉!”
重賞之下,騎兵雙眼赤紅,捨命前撲,刀光如浪,層層疊疊壓來。
陳玄眸光一厲,掌中寒光乍現——一柄窄鋒長劍悄然浮現,刃口幽藍,似凝著三九霜氣。
“既嫌命長,我便送你們一程。”
他低喝如雷,劍勢陡起,漫天劍影如梨花紛落,血珠未濺開,已隨劍氣蒸成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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