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心跳如擂鼓,聲聲沉悶,似有千鈞雷霆在胸腔內炸響。
每一次震顫掠過,浩蕩如潮的天之境靈粹自心口奔湧而出,彷彿萬道金光破雲而下,盡數灌入陳玄四肢百骸、筋絡骨髓。
威壓節節暴漲,體內似有雷霆在血脈裡奔騰,又象星河倒懸於識海——這股磅礴之力,前所未有,熾烈得令人窒息。
可它來得迅猛,退得也利落。
約莫半炷香後,陳玄斂息垂眸,神念沉入丹田,細細探查己身修為。
赫然發現,自己已躍至天之境後期,且根基紮實,一步跨出,幾乎觸到巔峰門坎!
他眼底霎時燃起灼灼亮光,象兩簇燒透的赤焰。
毫不遲疑,他翻掌取出幽冥珠,一顆接一顆吞服而下——黑氣繚繞,寒意刺骨,卻如甘霖入旱土,盡數被身軀吸納。
心口處,血神娘娘那滴心頭精血驟然沸騰,“咚”一聲悶響,宛若古鐘撞開混沌,天地為之一清!陳玄的氣息轟然拔升,穩穩立於天之境絕頂!
他眉峰一揚,難掩驚詫:“境界突破竟如此順遂?莫非……幽冥上人的幽冥珠與幽冥之力,還藏著更深的玄機?”
念頭剛起,他便想即刻尋幽冥上人問個明白。
可那人至今未歸幽冥山。
陳玄雖遜其一籌,但有黑風老祖隨行,二人遁速相當,追不上,也等得起。
只得暫且按捺,靜候其返。
“等他回來,定要徹查幽冥珠的根由——這力量,或許真能再推我一把。”
他唇角微揚,起身離座。
不多時,已穿過修行小院,踏入無極殿。
殿中那些卡在半步造化之境的老輩強者紛紛側身讓道;而原本守在十方血池邊的造化境大能們,此刻也鬆了肩背,不再寸步不離。
天地枷鎖已然鬆動。
他們雖仍難循常法修煉,卻如久困囚籠的猛禽重獲長空,呼吸都舒展了幾分。
再守著血池,不過圖個溫養緩進——哪比得上出外蒐羅靈藥奇珍、秘典異寶?早日湊齊祭品,喚出第二尊造化中期的邪神,才是實打實的進階捷徑!
“陳玄哥哥回來啦!”
血神娘娘一感知到那熟悉氣息,雀躍而起,銀鈴叮噹,小跑迎上,裙裾翻飛如蝶。
她指尖輕點,空間微微扭曲,兩人身形一閃,已落在無極城一角的小院之中。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是不是奇怪,我那滴心頭精血,怎會突然應召而動?”
她早察覺心血微損,立刻猜到陳玄得了某件與自己本源相契之物。
“我們混沌之源所在的世界,雖比你這片天地高出一兩級,但本源同根,恰似江河分流,終歸同源。偶爾有幾樣東西能遙相呼應,再尋常不過。”
她並未刨根問底。對她而言,此界最珍貴的唯有濃稠血氣;其餘寶物,陳玄用得上,她便不爭不擾——血,才是她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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