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雪掩唇輕笑:“前車之鑑猶在眼前,誰還敢當繡花枕頭?”
他們若再對公子的號令置若罔聞,往輕裡說,怕是要被打入幽寂禁地,修為盡廢、前路斷絕;往重裡講,怕是三尺素綾當空一懸,命喪當場,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誰還敢違逆公子您立下的鐵律?”
夏千雪話音未落,已悄然移步,挨著陳玄站定,裙角輕揚,氣息溫軟。
陳玄頷首,神色淡然。
便在府中暫且安頓下來。
原先那座競技場,每季初引動一次氣運潮汐,他不必日日枯守。
整日守在那兒,實在枯悶得緊。
數日後,三大頂尖勢力中,佔盡山河之勢的無極天——無極城,率先發難。
傾刻間,漫天血霧翻湧奔騰,如活物般再度覆壓整座城池半空,濃稠得彷彿能滴下血來。
有了上回的經驗,無極城百姓早被長老會與各大宗門有序疏散,盡數退入地下玄窟與鎮煞法陣之中,眨眼間人影杳然。
那位造化中期的邪神,似又要破界而至。
一干隱於暗處的老輩強者,全都屏住呼吸,目光如釘,死死鎖住天穹異象。
首戰能成,全賴血神娘娘出手壓陣;若此番再斬邪祟於未降之時,才算真正萬無一失。
恰因陳玄此刻就在城中,血神娘娘不再蟄伏,徑直自十方血池踏出,裙襬未溼,髮絲不亂,輕輕靠向陳玄肩頭,眉眼低垂,乖順得如同鄰家小女,半點不見造化中期大能那撕裂虛空的威煞。
陳玄瞥見蓋聶霎時鐵青又泛綠的臉,忍不住朗聲大笑:
“蓋聶,莫慌!那‘辟邪劍法’,不過是為師和天明逗趣演的一齣戲罷了。”
話音未落,他指尖一點,真氣如溪流般湧入天明識海,將真正玄奧的攻法口訣徐徐注入:
“這才是我傳你的鎮派絕學,須得日日打磨,刻刻精進。”
天明雙目放光,喉頭微哽,重重磕下頭去:“師父!弟子拼死也必不負所托!”
眾人繼續啟程。一路之上,陳玄邊教天明拆招換式、聽風辨勢,邊與蓋聶論劍談鋒,言辭酣暢。
越往西行,大秦國都的輪廓越顯清淅;而衛莊,也已在李斯重金厚禮之下,率流沙眾將,策馬揚塵,朝他們疾馳而來。
終於,在一處四野空曠、孤峰環峙的幽谷之中,兩路人馬遙遙對峙,風捲殘葉,殺機暗湧。
衛莊手握鯊齒,劍鋒斜指,眸光如刃,一瞬不瞬釘在蓋聶臉上,嗓音冷得結霜:
“師兄,今日恩怨,該有個了斷了。”
蓋聶面容沉靜,五指緩緩收攏,淵虹劍嗡鳴震顫,映著天光,寒意凜冽:
“衛莊,你我之間,豈是一場生死之搏,就能畫上句點?”
陳玄負手立於側畔,唇角微揚,饒有興味地掃過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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