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天金蓮綻開,少林七絕妙僧無塵踏蓮而來;西天黑霧翻湧,青龍會青龍聖子裹霧而至。
青龍聖子目光如針,直刺陳玄:“喲——這不是陳玄麼?上回讓你鑽了空子,今兒,可沒那麼好溜了。”
陳玄脊背一繃,心頭警鈴大作:原來他一直隱在暗處,專候此刻。
他抬眼,聲音沉冷:“青龍聖子,上回的斷骨之痛,莫非你已忘了?”
話音未落,躍馬橋旁山體猛然咆哮,一道粗如巨柱的赤金光束沖霄而起,撕裂長空——魔淵墳,開了!
“開了!魔淵墳開了!”人群轟然沸騰。
眾高手紛紛擎出古鑰,光柱掃過,人影倏忽不見。
陳玄深吸一口氣,側身對師妃暄與靈音低聲道:“走。”
三人取出鑰匙,靜待光柱掠過,身影一閃,沒入強光之中。
陳玄腳尖剛觸地,頓覺天地傾復,耳中嗡鳴炸響,五臟六腑似被巨手攥緊又拋擲——他一個趔趄,跟蹌扶住冰冷石壁,喉頭泛腥,半晌才穩住身形。
他摒息凝神,目光一掃,發現自己正立在一處幽深洞窟裡,巖壁滲著黏膩寒水,空氣裡浮蕩著陳年朽木與鐵鏽混雜的腥氣,四下空寂,連半個人影都尋不見。
“怎麼回事?師妃暄和靈音人呢?”
陳玄眉心擰成疙瘩,心頭直犯嘀咕。
腦中倏然閃過老張那手撕虛空的挪移術,他立刻醒悟:
“這魔淵墳裡怕是埋了多重傳送陣——把咱們全拆開,扔進不同坑道里了。”
他催動神識探路,卻猛地一怔:往日能鋪展百丈的意念,如今像被攥緊的布條,硬生生縮成十丈方圓,彷彿整片識海被人塞進一隻悶罐子裡。
更糟的是,四肢百骸似被裹進溼透的蛛網,法力流轉滯重如漿,抬手都象拖著千斤鐵鏈。
“邪門得緊!”他低罵一聲。
抬手掐訣,一記青鋒劍氣激射而出——光暈黯淡,威勢僅堪比練氣九層修士倉促出招。
再召巖甲護體,指尖剛躍起土黃微光,那岩石便顯出脆軟之相,連尋常刀劈都未必扛得住。
“這地方專克修為,上限卡死在大宗師之下。”
他心念電轉,“對大化元境的高手來說是枷鎖,可反倒護住了靈音和師妃暄——她們不至於被碾壓式圍殺。”
“只是……武宗境的天魔蒼璩竟能佈下這等禁制,簡直匪夷所思。”
疑雲滿腹,他邁步深入。
眼前是縱橫交錯的地底迷宮,岔道如蛛網密佈,每條甬道口都浮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陰涼沁骨,又隱隱透著鉤子似的引誘勁兒。
沒憑沒據,他只能憑直覺選路,腳踩碎石,步步生疑。
同一刻,魔淵墳另一端,宇文成都額心壑然綻開一道血縫,一隻佈滿蛛網狀血絲的眼珠緩緩凸出,幽光游移,冷得瘮人。
他面如鐵鑄,步伐沉如擂鼓,周遭翻湧的陰風、滴落的黑水,竟全不能擾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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