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終究咬牙繞開屍身,弓腰躡足,朝洞窟更深處貓去。
不久,宇文成都踏步而至。他目光掠過屍首,眼皮都沒顫一下;再掃過地面爪痕、牆上裂紋,眼神淡得象看幾道舊劃痕,轉身便走,靴底碾過碎石,沉穩如鐵。
此時陳玄已穿行許久,半個時辰後,眼前壑然洞開——一座穹頂高懸的巨窟赫然鋪展,上百顆夜明珠嵌在巖壁,光如熔銀,亮得刺眼。
窟心矗立一座黑曜石宮殿,簷角森然,氣息迫人,彷彿一頭蟄伏的遠古兇獸。
殿前廣場上,鍛爐尤帶餘溫,刀槍劍戟橫陳錯落,寒光凜凜,件件皆是千錘百煉的上品。
陳玄立在十餘丈高的洞口俯瞰,眸光微沉:
“此處若無重寶,何須設下如此陣仗?虛神劍……十有八九就藏在這宮裡。”
話音未落,他縱身躍下,黑衣撕開氣流,如一道疾電墜地,落地無聲,穩如磐石。
忽聽破風聲連響,五道人影自不同岔道疾掠而至,為首的正是邪靈厲若海。
其餘四人一見陳玄,立刻抱拳躬身:
“陳公子安好!竟在此處巧遇!”
厲若海僅頷首示意,袍袖一拂,徑直邁入殿門。
陳玄跨檻而入,一股銳利如針的氣息劈面刺來,激得他汗毛微豎。
抬眼細看——滿殿劍痕縱橫,深者入石三尺,淺者如蛛網密佈,幾處牆角乾脆被削去一大塊,斷口平滑如鏡。
桌椅盡成齏粉,木屑混著金屬殘渣鋪了一地,狼借不堪。
他摒息前行,忽覺周身一輕,靈氣驟然躁動——金氣!濃烈、精純、帶著斬斷萬物的凌厲,在空氣中翻湧奔騰,似無數細小金蛇遊走騰躍。
陳玄呼吸一滯,心跳微快:
“金靈如此暴烈,底下必埋著天品靈礦,或是鎮殿金魄!機不可失!”
他不敢怠慢,周身土黃色靈光轟然騰起,宛如披上一層玄甲,腳下生風,疾步向前。
不多時,厲若海背影映入眼簾——他僵立原地,雙目凝滯,眉峰緊鎖,神色凝重得近乎肅殺。
陳玄快步穿過拱門,眼前景象令他瞳孔驟縮:
一座浩闊廣場撲面而來,廣場盡頭,一片恢弘奇景拔地而起——億萬道金色流光如活水傾瀉,在半空凝成三層疊浪,層層收束,越往中心越熾烈,最終聚作一隻倒扣金鐘,將內裡牢牢封住。
地面插滿長劍,密密麻麻,由外向內,劍刃光澤漸盛,劍柄紋路愈繁;最中央高臺之上,一柄古劍靜立,劍身半隱於金芒之中,卻仍透出一股割裂虛空的鋒意。
陳玄心念電轉:劍界無疑,臺上那柄,便是虛神劍!
可惜神識被壓制得厲害,探不出界內是否藏著金魄靈髓。
“果然非同凡響。”他低語一聲,聲音沉而短。
這時,張豐等四人也趕到場邊。
林羽臨目光剛觸到劍界與高臺古劍,眼底瞬間燃起赤紅火苗,像餓虎盯上了羔羊,一把甩開張豐伸來的手,嘶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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