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眸中寒光迸射,戰意如沸,當即踏前一步,朗聲回應:
“寇仲,你當我李世民是泥捏的?大話誰不會說?且看今日,誰才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硬骨頭!”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振,秦叔寶、程咬金等猛將齊齊策馬而出,鐵甲鏗鏘,直逼城門。
兩軍對峙,空氣驟然凝滯,連風都屏住了呼吸——彷彿一根繃到極致的鋼弦,稍一觸碰就要崩斷。
寇仲面沉似鐵,眼中翻湧著被踐踏的屈辱,厲聲喝問:“李世民!當初你一句‘門第不配’,便生生拆散我與秀寧!你們這些高牆深院裡養大的貴胄,何時正眼看過我們這些泥腿子裡殺出來的漢子?!”
“今日我就要劈開你那金玉其外的架子,瞧瞧裡頭,是不是也只剩一副空骨頭!”
李世民神色不動,語氣卻如冰水浸刃:“寇仲,禮法如山,婚約非兒戲。你我各為其主,有些局,不是拔刀就能破的。”
“少扯這些虛的!活人,只認刀鋒見血!”
寇仲暴喝如虎嘯,體內真氣轟然炸開,刀身嗡鳴震顫,騰起一道幽青詭焰,橫斬而出的刀罡足有數丈,弧光所至,沙石倒卷,塵浪衝天而起。周遭士卒被氣勁掀得跟蹌後退,有人閉目捂耳,指縫間滲出血絲。
李世民雙掌一錯,金芒暴漲,一柄凝實長劍憑空而現,熾烈如熔日墜地。
他低吼一聲,人隨劍走,悍然迎上!
霎時間,刀劈長空,劍裂雲影,兩人身形快得只剩殘影。真氣激盪如狂潮拍岸,地面龜裂,碎石浮空,觀戰將士被餘威掀得連連倒退,不少新兵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臉色灰白,嘴唇直抖。
“這哪是比武……這是拿命往閻王殿門口撞啊!”
一個小兵牙關打顫,槍桿被攥得咯吱作響,手心全是冷汗。
“噓——你沒看見嗎?剛才一道氣勁掃過去,三丈外那棵老槐樹,當場斷了三根枝!”
另一人壓著嗓子接話,額頭汗珠密佈,眼神里全是劫後餘生的驚悸。
遠處矮坡上,少林空聞大師合十靜立,石之軒模樣的蒼璩負手而立,王閥大將單雄信按劍而觀,三人目光如釘,牢牢鎖住戰場。
空聞輕嘆一聲,佛號低迴:“阿彌陀佛……此子文可安邦,武可摧鋒,氣魄沉穩,進退有度,確是亂世中難得的柱石之才。”
單雄信冷笑頷首:“不錯。若無咱們暗中鋪路,寇仲早被他碾成齏粉。但此人留不得——他若坐大,王閥根基,必被連根拔起。”
原來,空聞早已遣人混入臨夏城守軍,約定今夜子時開啟西門;單雄信則另布殺局,只待城門洞開,便揮軍直取腹心。
他目光陰鷙,盯著廝殺正酣的城下,低聲向副將道:“門一開,全軍壓進,先奪東倉、控水門,再封死四條主街。李世民若想逃,就讓他逃進咱們的刀網裡!”
“得令!”副將抱拳領命,喉結上下滾動。
鏖戰良久,二人皆喘息粗重,衣甲染血,刀劍微顫,終是旗鼓相當,各自收勢,退回本陣。
寇仲勒馬回陣,回頭啐了一口血沫,獰聲道:“李世民!給你三天!臨夏城破之日,你的人頭,我親自掛上城樓!”
李世民揚眉一笑,擲地有聲:“寇仲,嘴皮子利索不如刀快——來啊,我李世民,就在這城裡等著你!”
入夜,十餘條黑影貼著城牆遊走而上,身法鬼魅,氣息綿長如淵。他們取出幾枚青煙嫋嫋的香丸,輕輕一捻,淡香瀰漫,守卒未及呼喊,便軟倒在地。
“敵襲——城門開了!”
城頭驚叫撕裂長夜,淒厲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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