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一聽,當場蹦起三尺高:“太好了!我要修仙!我要一拳轟碎山門!”
陳玄一把按住他肩膀,神色倏然轉肅:“慢著——修仙不是打鐵練功,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返。”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眼下攻法止步金丹,由武轉仙,境界必跌;路子極陡,關隘極險;一旦破境失敗……輕則廢功重修,重則魂火熄滅,再無回頭路。”
眾人聞言,皆默然垂首,眉宇間浮起凝重。
李世民與喬峰對視片刻,各自了然。
李世民緩緩道:“朝中事務千頭萬緒,眼下實難抽身。不過——”他側身拍拍李元霸肩頭,“我想請陳兄代為引路,先助元霸凝鍊靈根。”
喬峰抱拳頷首:“江湖恩怨未了,我也需先釐清舊帳。待風停浪歇,再登此階不遲。”
陳玄點點頭,語氣誠懇而篤定:
“當然理解,修仙是改天換命的大事,半點馬虎不得。”
話音剛落,他便出手助李元霸引地脈之氣入體,土靈根應聲凝成,沉穩厚重,如山嶽初生。
接著,他將《金湯守禦訣》親手交到李元霸手中。李元霸雙手微顫,像捧著一塊滾燙的琉璃,鄭重貼身收好,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
同一時間,小胖子張林甩鞭催馬,駕著那輛吱呀作響的舊車,直奔少林山門。他一把掀開簾子,把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逆禪拖落車,往青石階上一撂。
跳下馬車,他叉腰仰頭,衝著守門的和尚朗聲喊道:
“人給你們送回來了——少林的叛徒,武當代為‘押解’回府!
往後少林弟子若再踏足武當山門一步,休怪我們劍出鞘、拳不留情!”
話音未落,馬車已絕塵而去,只留下兩道飛揚的黃土。
少林寺大雄寶殿內,空氣沉得發悶,連燭火都燒得滯重。
六道身影端坐蒲團之上,袈裟赤如朝霞,脊樑挺似松柏,不動不搖,宛若六尊鎮山古佛。他們正是北少林的空見、渡難、渡厄、渡劫四大神僧,方丈妙諦禪師,以及南少林首座玄禪大師。
除妙諦禪師止步於武聖境,其餘五人皆已踏入通神之境——江湖傳言,其中任意一位抬手拂袖,整座江南武林都要抖上三抖。
沉默良久,妙諦禪師率先合十垂眸,聲音溫潤如春水:“玄都大師遠道而來,風塵僕僕,不如先歇息片刻,養精蓄銳,再議要事不遲。”
玄都卻眼皮都不抬,一口截斷:“不必!老衲此來,只為佛國之事——晚一刻,便是誤一世!”
語調急促,字字灼熱,眼底泛著近乎偏執的光。
“佛國行動”四字一齣,滿殿僧人齊齊挺直腰背,連呼吸都屏住了。
玄都見狀,嘴角微揚,清嗓高聲道:
“三百年前,我南少林佛主立下的宏願,諸位應當未忘——
南北少林分掌大宋、大明二朝;繼而貫通隋元,席捲九州東域,鑄就萬世佛國,唯我佛門執掌乾坤!”
他越說越亢奮,袍袖翻飛,彷彿金頂已在眼前,梵鍾已響徹雲霄。
空見默然良久,終是輕嘆一聲:“為這宏圖,北少林埋線十年,伏子百人……可朱元璋鐵腕掃藩,朱瞻基設錦衣暗察,屢屢攪局。如今,也只能與朱無視暫結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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