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聲音驟然壓低，像怕驚擾沉睡千年的魂靈。
“記的是黃帝淬鍊神識的不傳之法。”
陳玄喉頭一緊，倒抽一口冷氣。
黃帝？那個揮劍定八荒、踏雲隱蒼茫的遠古第一人？
“札中寫道——”
老道眸光灼灼，似有星火躍動。
“他登頂武道絕巔後，仍未止步。轉而……雕琢神識。”
枯瘦手指輕輕按在玉簡一處微陷的刻痕上。
“以神識為胚，在泥丸宮裡，鍛一把活的神器。”
洞外忽起陰風，燈焰狂跳，噼啪爆響。
光影明滅之間，師父的輪廓竟如墨跡暈染，邊緣模糊浮動。
“後來呢？”
陳玄不由向前傾身，指尖己扣進木凳扶手。
“九星並耀那夜。”
張三丰嗓音陡然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鏽。
“黃帝體內……裂出了蚩尤。”
“什麼？！”
陳玄霍然起身，石凳轟然翻倒。
這訊息如雷貫頂——傳說中血戰涿鹿的死敵，竟是他自己撕開的影子？
張三丰瞥見徒弟失色，唇角微揚，接著道：
“兩股意志對撞，山嶽崩、天河倒。最終……”
他五指猛然攥緊，又驟然張開。
“天地重鑄。”
陳玄脊背發涼。若真如此，上古文明並非毀於天災外患，而是……神識失控釀成的自毀？
“師父的意思是，黃帝修神識，生生劈出了一個……化身？”
“不過是舊聞一則。”
張三丰收起玉簡，語氣霎時平緩如常。
“莫太當真。倒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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