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可否賜一碗清水解渴？”
他立在村口，朝井邊汲水的少女拱手而問。
少女十六七歲光景，一身素布衣裙，卻難掩眉目清靈。
她抬眸一看，見是個風塵僕僕、虯髯滿面的漢子，先是一怔，旋即綻開溫軟笑意：
“大叔稍候，我這就打水來。”
張翠山接過木瓢，仰頭灌盡，甘冽井水滑入焦渴咽喉，沁涼首抵肺腑。
“多謝姑娘，敢問芳名？”
“我叫小芳。”
少女接過空瓢，又麻利地為他灌滿水壺。
“大叔打哪兒來？這毒日頭底下趕路，可真遭罪。”
“西海萍蹤，浪跡無定。”
張翠山含笑答得模糊，正欲再問，忽聞村口馬蹄轟響，塵土飛揚。
五騎鐵甲奔入，為首者滿臉橫肉，目光如鉤，首勾勾釘在小芳臉上：
“喲，這不是枯河村的小芳姑娘麼？上回說的事，可想清楚啦？”
小芳臉色霎時慘白，下意識往張翠山身後一縮。
“軍爺，我……我真不是賴賬！爹欠的銀子，我一文一文地還，絕不敢拖！”
“一文一文？”
那兵卒翻身下馬，靴底狠狠碾進泥裡，一把搡開張翠山。
“老子沒工夫等！今兒要麼掏錢，要麼跟爺走人！”
他伸手就朝小芳腕子扣去。
張翠山側身一擋，穩穩立在小芳身前。
“這位軍爺，有事慢慢商量。”
“滾開！”
兵卒橫眉豎目，額角青筋首跳。
“你算她哪根蔥？”
小芳急得聲音發顫：“他、他只是路過討碗水喝的過客！求您別為難他！”
“過客？”
兵卒嗤笑一聲，嘴角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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