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二字剛落，張翠山瞳孔驟縮，渾身筋肉暴起，鐵鏈繃得震耳欲聾，整個人往前猛掙，鎖鏈刮擦石壁，火星迸濺。
“陳玄……我要剮了他……剮了他……”
空聞負手而立，笑意森然，滿意極了。
“莫急。洛陽城裡，十萬甲士列陣待命，少林三大長老坐鎮西方——就等他一頭撞進來。”他俯身貼耳，聲音壓得又低又冷。
“武當山上那一掌之辱，今日，該連本帶利，一併收了。”
張翠山牙關一咬，舌尖驟然發力——
空聞手腕一翻，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他下頜，指節咔咔作響。
“想死？沒門！”
他猛然回頭，衝廊下兩個小和尚厲喝：
“給我盯緊了！他若斷氣，你們倆，陪葬！”
走出地牢，夜風一吹，酒意退了七分。
空聞立在中庭，仰頭望著天上那輪霜白的月，唇角緩緩扯開一道冰刃似的弧度。
此時，渡劫、渡厄、渡難三人正圍坐小院竹蓆，青瓷盞中茶煙嫋嫋。
“這空聞，倒是踩著狗屎運。”
渡厄指尖輕叩杯沿，茶湯微漾。
“擒住張翠山，竟從歡喜老祖手裡換回一枚佛級舍利。”
渡劫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
“可惜根骨太脆。舍利再強，也撐不起通神中期。”
渡難眉頭一擰。
“師兄，歡喜老祖派咱們來大隋，真只為幫空聞鬥陳玄？”
渡厄擱下茶盞，眸光倏然銳利如刀。
“自然不是。宇文閥背後那位高人，極可能是鐵膽神侯朱無視。老祖要我們查的，是他。”
“朱無視？”
渡劫眉峰一跳。
“二十年前己是武尊境巔峰……如今怕早己……”
渡厄擺手截斷，語氣沉定。
“無妨。若真是他，我三人結金剛伏魔圈，足可生擒，押回少林聽審。”
渡難仍存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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