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城說。
聽到渡野兩個字,裴晉廷的火氣就有些壓不住:“所以呢?向我炫耀你能耐?”
看到大哥生氣,裴宴城不惱,反而心裡高興,一個人是不會對自己不在乎的人和事生氣的。
他說道:“渡野說,他的目標是東昇國際。”
“我應該要謝謝你告訴我嗎?”裴晉廷再反問。
“但我覺得,他的目標不止是東昇國際,更是大夏市場。”裴宴城分析。
裴晉廷徹底爆發了,劈頭蓋臉地訓斥:“裴宴城,你想要競爭裴氏,你可以用任何手段,你可以與任何人合作,但是你與桑扶人合作,你是連最基本的禮儀廉恥都不要了?連最基本的民族情結都拋棄了?
別人崇洋媚外也好,參拜別國的侵略者也好,那是別人的事情。身為裴家人,從小看紀錄片長大的人,要是連國都可以忘,是不是日後也會忘記自己是裴家的子孫?”
“大哥,我沒有忘!”裴宴城被大哥訓斥,感動得眼眶都有點泛紅。
是啊,大哥一直都在教他做人。
是他自己忽略了。
大哥一直當他是裴家的子孫,是他誤會了。
“你沒有忘你跑去和渡野合作?”裴晉廷氣死了。
那種生氣,是源於失望。
“大哥,你相信我嗎?”裴宴城一雙眼睛望著裴晉廷。
這是他13歲以後,首次真誠地與大哥對視。
裴晉廷皺眉看著裴宴城。
裴宴城說道:“不入虎穴,焉得慮子?裴鴻維和大哥競爭,我或許會幫裴鴻維,但是渡野和大哥競爭,我一定會站在大哥這邊!”
裴晉廷有點懵了,緊盯著裴宴城。
裴宴城眼神坦蕩,他說道:“我六歲的時候,跟著我媽來到了裴家。對你,我是歉疚的。”
裴晉廷喝斥:“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做什麼?”
他不願意回憶小時候,更不願意回憶朱藍那個毒婦。
裴宴城接著說:“我一直想要好好的和你做兄弟……”
裴晉廷打斷:“你覺得,可能嗎?你告訴我,和害母仇人的兒子怎麼做兄弟?”
裴宴城也不生氣,接著說:“我天天跟在你身後喊哥哥,後來你終於理我了,我高興壞了。直到13歲那年,我從外面打籃球回來,你不讓我喝水,你說冰箱是你的。我被你扎傷了,再也不願意叫你哥哥。
往後的日子裡,我拼命努力,想要和你競爭。我討厭你的高高在上,討厭你的自私霸道。
但是現在,我明白了。你不讓我喝水,只是關心我。大哥,我不爭了。
我從來就不想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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