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奶奶!”裴晉廷聲音微微拔高。
四姑奶奶一向對他很好,也從來不摻和裴氏集團的事情,所以,他一直對她敬重有加。
但是這並不表示,她可以隨意欺負他的妻子。
四姑奶奶瞪了裴晉廷一眼,突然從自己坐的位置旁邊拿出一幅字,她刷地將字展開,對夏念安說道:“念給我聽!”
夏念安看著字畫上的毛筆正楷字,念道:“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
四姑奶奶突然起身,把夏念安嚇了一跳,這老人家是要幹啥?
裴晉廷也下意識地擋到夏念安面前。
四姑奶奶卻沒有看夏念安,而是把字畫對準夏慕晴等一眾沙發上的年輕人。
她威嚴地抖了一下手裡的字畫,抖得字畫刷刷作響,她說道:“都看看清楚,這兩句詩是繁體的,夏念安一字不差地念出來了。她一個連繁體字都認識的人,會不識字嗎?啊?
你們都是裴家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裴家。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裴家在別人心裡是怎樣的存在?
裴家是京都第一豪門世家,說句大言不慚的話,裴家也是咱們大夏國第一豪門世家。在別人心裡,是神話一般的存在。
我希望,我們每一個人都要對得起世家兩個字,第一世家的人就應該有著第一該有的優秀,不說每個人都成龍成鳳,但起碼要有基本的三觀和判斷能力。
不要不帶腦子活得像只鸚鵡,整天只會鸚鵡學舌,人云亦云。”
“四妹說得好!”裴老讚道。
“四姑奶奶說得是。”裴晉廷立即說道。
夏念安剛才還對這個老太太一臉戒備,生不出喜歡的心思來。這會兒突然就覺得小老太太有點可愛了。
她看了看她,看到老人家額角鼓著幾條青筋,她微微蹙了蹙眉。
到時候問問裴晉廷,要不要給老人家治?
裴宴城也對四姑奶奶說:“姑奶奶說得對,我一定謹記。”
他又拉了夏慕晴一把,夏慕晴只好強擠笑容說道:“我一定記著姑奶奶的話。”
四姑奶奶又威嚴地說道:“晉廷在你們這一輩裡,雖然不是年紀最大的,但他是咱們裴家唯一的嫡孫。我希望在座的所有人都要清楚晉廷的身份,也清楚自己的身份。
身為裴氏的子孫,應當做什麼,不應當做什麼,心裡都要有數。
夏念安是衡城來的也好,是農村來的也好,她既然嫁給了晉廷為妻,那就是咱們裴家的嫡孫媳婦。
要是再讓我聽到誰在背後亂嚼舌頭根子,鸚鵡學舌,造謠生事,我一個脾氣不好,就直接亂棍子打死。”
說著這個話的時候,她還拿起沙發邊的柺杖晃了晃,氣勢威嚴又嚇人。
“是,奶奶,我們知道了。”四姑奶奶的孫女何靜恬立即表態。
緊接著,她們又聊天去了。
她們嘰哩挖啦的,不說漢語,說法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