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夏千雪的身影漸行漸遠,血神教王座之上,一道模糊虛影自虛空緩緩浮現。那身影似有若無,彷彿一縷煙塵,卻又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正在此時,方才還威儀赫赫、俯瞰眾生的血神教護法,立刻躬身低頭,語氣躬敬到了極點:“參見虛無大人。”
“不必多禮。”
虛無輕抬手,聲音如風過隙,淡得幾乎聽不見,卻自帶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壓,“眼下教中百事待舉,才是要緊。”
護法眉頭微皺,難掩心中疑惑,低聲試探:“可……聖女剛被遣離,此刻正值復興關鍵,若有她坐鎮,大事可期。況且前仇未報,正需人手——”
話未說完,已被輕輕打斷。
“你不懂。”
虛無搖頭,眸光幽邃,嘴角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象是看穿了命運的棋局。
護法頓時噤聲,不敢再問,只得悄然退下。
在血神教內,虛無之名近乎禁忌。
地位與左右護法、長老並列,實則凌駕其上。若說教主是明面至尊,他便是藏於暗處的影皇,連尋常高層都難窺其面,唯有昔日聖女,尚能近前說上幾句。
此刻,那道虛影端坐王座,目光穿透殿宇,投向遙遠天際。
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冷意,笑意愈發森然:
“陳玄,這一次你與舊人重逢,戲臺子可算搭好了。
你以為當年那一劍,就能斬斷一切?
呵……我虛無一族,命如蛛絲,斷了一根,還有千百條等著續上。
下次見面,輪到我執刀。以命抵命,以血償血——天道輪迴,從不落空。”
念及此處,低笑聲自喉間溢位,越演越烈,最終化作狂妄長嘯,在血色大殿中來回激盪,震得樑柱嗡鳴。
——
“你怎麼跟來了?”
陳玄腳步一頓,眉梢微蹙,語氣裡卻藏著掩不住的笑意,象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麻煩。
溫青當場炸毛。
指尖直戳過去,怒目而視:“你什麼眼神?本姑奶奶在梵音寺年輕一輩裡,實力前三穩坐!除了至善那小和尚,再加個佛子,誰敢跟我硬碰硬?”
她仰起頭,毫不客氣地朝自己比了個大拇指,滿臉傲氣:“哪個見我不恭躬敬敬喊一聲溫姑娘?三分薄面那是基本操作!”
從前跟著隱龍僧時,風餐露宿,東躲西藏,哪有什麼排面?可自從身份揭曉,踏入梵音寺那一刻起,她就成了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女。
唯獨在陳玄面前——
這份尊貴感瞬間清零,又被打回那個動不動就被逗得跳腳的小丫頭。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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