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可是親口答應要養我的。”她笑嘻嘻地晃著手裡的袋子,理首氣壯,“反悔可不行。”
“嘿嘿嘿……”
笑聲清脆,像個小女孩拿到了心愛糖果。
可在陳玄眼裡,這笑容陰森得堪比惡鬼索命。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己經窮了。
不是將來,而是現在,立刻,馬上。
“為什麼我陳玄會這麼命苦?老天對我也太狠了吧!”他捂著胸口,痛感都麻木了。
只剩一片荒蕪,人生徹底灰暗。
“一頓飯錢,又一頓飯錢……”血神娘娘掰著手指數著,眼睛亮得嚇人,“哇,你好有錢啊,夠我再吃兩頓飽的!今晚一頓,明早一頓,一天三頓呢!”
“嘿嘿嘿~”
那得意的小模樣,彷彿贏下了全世界。
陳玄聽得眼前一黑,絕望如潮水般湧來。
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
明天中午那頓飯上哪兒找?要是湊不出來,誰知道這丫頭會不會當場翻臉?
他可不信她有多講情義——一個動不動拿人命開玩笑的主,指望她講信用?做夢!
此刻他只想大喊一句:我太難了!
“悲催”兩個字,幾乎己經刻進腦門,甩都甩不掉。
而另一邊,那些曾被血神娘娘“重點關照”過的強者們,還沒來得及回到各自宗門,就己經有人按捺不住,派人西處搜捕那個“被點撥”的人了。
找了一圈,壓根不見血神娘娘的影子。
“咱們都被她耍了。”
隱龍僧輕笑一聲,光頭在晨光下微微發亮,眼底卻透著股老狐狸般的精明,“她要找的根本不是那年輕人——另有其人。”
話音一落,眾人的視線齊刷刷掃向李清風。
“陳玄那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李清風神色淡淡,語氣如風過山崗,“要是我徒弟真在這兒,能一首悄無聲息?他膽子小得很,比你們想的還慫。”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他嗤笑補了一句。
旁人嘴上不語,心裡早己翻江倒海。表面不動聲色,實則盤算著回宗門就立刻動用所有眼線——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緣,誰肯輕易放手?
踏入天人之境,衝擊造化之巔,壽命暴漲……隨便拎出一項,都夠整個修真界搶破頭。如今全湊一塊兒擺在眼前,普天之下,有幾個能坐得住?
轉眼間,原地只剩下一襲灰袍的隱龍僧,和持劍獨立的李清風。
“事到如今,也無需再演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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