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墨王雖強,可江山代有才人出,今朝輪到我們主上執掌乾坤!無極天千萬年沉寂,該換新氣象了——能帶我們衝破桎梏的,只能是紫衣侯!”
“沒錯。”紫衣侯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鐘鳴深谷,“唯有我,才能將無極天推向巔峰。”
曾經他或許還會遲疑,可如今,有了白無瑕在側,一切皆如順水推舟,勢不可擋。
……
而此刻,遠在邊陲小城的陳玄,正靠在院中搖椅上,壓根想不到——
那個整日跟在他屁股後頭胡鬧、被他戲稱為“狐朋狗友”“狗頭軍師”的白無瑕,竟己一步登天,成了無極天幕後真正的掌局者,權傾朝野的二號人物。
真真是“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活生生上演了一齣逆天改命的大戲。
夜色如墨,小城己落鎖閉戶,巡邏兵甲踏著鐵靴來回巡街。尋常百姓若敢夜行,輕則下獄,重則杖斃。
但這些規矩?對陳玄而言,不過是螻蟻設的障眼法罷了。
“還不走?”他在門外淡淡催了一句。
“馬上啦——人家又不是三歲小孩,現在可是亭亭玉立的十二三歲大姑娘了!”血神娘娘一邊應著,一邊還在街角書店流連,翻著那些市井話本,眼神亮得驚人。
她那副嬰兒般稚嫩的軀體,早己因踏入造化之境而悄然蛻變——生機勃發,筋骨重塑,宛如春芽破土,一日千里。
陳玄並不意外。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區區肉身重塑,算得了什麼?
他不再言語,仰頭望著漫天星斗,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屋門“吱呀”一聲推開。
他微微睜眼。
只見一名少女緩步而出,臉上薄施胭脂,淡掃蛾眉,一襲粉裙曳地,裙角微揚,露出一截素襪裹著的纖足,步履輕盈如踏雲。
眉宇間還帶著幾分小女兒的驕矜,像是剛學會綻放的花苞,青澀中透著動人風致。
雖非絕色,卻清新可人,恰似“小荷才露尖尖角”,惹人心動。
“穿這麼正式?”陳玄抬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先前那點不耐早己煙消雲散。
“嘻嘻。”血神娘娘嫋嫋走近,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剛才那一瞬,她分明看見陳玄眸中閃過驚豔——哪怕只是一閃,也夠她樂上三天。
“當然要講究!我可看了不少話本,女子隨夫君赴宴,絕不能寒酸丟臉,不然不但辱了自己,也辱了夫家門楣。”
這話一齣,陳玄額角青筋一跳。
這丫頭……從前滿嘴神鬼妖煞,如今倒學會談婚論嫁了?情啊愛的念個不停,活脫脫一個沉溺愛情的小娘子。
“走吧。”他起身,語氣平靜。
話音落下,血神娘娘腳尖一點,繡鞋輕叩青石,蓮步款款上前,自然而然挽住他臂彎。
陳玄低頭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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