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劇烈喘息,一口口濁氣從肺腑中排出,冰冷空氣灌入胸腔,窒息般的壓迫終於稍稍緩解。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漸漸回籠。
雖仍如刀割般疼,但在造化之力的溫養下,總算能穩住呼吸。
“剛才……怎麼回事?”他沙啞開口。
血神娘娘如實相告。
陳玄撐起身子,餘光掃過旁邊一臉呆滯的白無瑕,隨即取出一面青銅古鏡。
鏡中映出他的面容——劍眉星眸,本該俊朗清正,可在眉心深處,卻浮現出一尊血色燭臺,光影搖曳,似有生命般微微跳動。
血霧繚繞,襯得他整張臉邪意逼人,俊美得近乎妖異。這般模樣若走出去,任誰都會認定是魔道巨擘、左道梟雄。
他皺眉凝視掌心:“可我怎麼感覺……一點變強的跡象都沒有?你可是造化之境中期的精血,就這麼廢?”
目光轉向血神娘娘。
她咂咂嘴,小臉蒼白帶著幾分虛弱,語氣卻認真:“我們血神一族的血,不增修為,只破枷鎖——它能幫你掙脫天地對修行者的壓制。”
“等你踏入造化之境,天地便不會再‘盯’你,就象它忽略我族那樣。”
頓了頓,她抬頭:“但天玄之境的屏障……以我現在的境界,打不開。只有等我突破,再獻出一滴血,才能為你破那一層天限。”
她說得一本正經,象在陳述某種宿命。
“有必要嗎?”陳玄表面平靜,心底卻掠過一絲滾燙。
相識不過數日,她竟願為此付出如此代價。
他不是鐵石心腸,怎會不動容?
“你需要多久恢復?”他問。
血神娘娘歪頭看他,眼神清澈,帶著點孩子氣的疑惑:“你在……擔心我?”
陳玄輕敲她腦門,動作寵溺。
她低頭一笑,乖巧答道:“半個月左右吧。就算沒完全好,外面那些壞蛋想闖進來——我也照樣能把他們一個個捶進地底。”
語氣溫軟,說得卻象在聊晚飯吃什麼。
陳玄看著她,心頭最後一絲顧慮煙消雲散。
這小傢伙的成長速度,早已超出常理。只要她不反水,無論她做什麼,他都能兜得住。
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低笑出聲:“記住,除了我,誰的話都別信。這世上,人人都可能算計你。”
“那你呢?”她皺鼻反問,“你就不在利用我?”
陳玄沉默片刻,認真開口:“就算我在用你,也絕不會把你往死路上推。可別人……未必。”
“我就知道,”她眯眼笑開,“陳玄你是個好人。”
”。吧許也“,笑一惚恍,微神他”?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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