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則皇室供奉所高層心知肚明——不少魔道勢力正瘋狂復刻血神之路,可楚秀這邊早有動作:
自上水王朝開戰起,戰場之上魂飛魄散者何止百萬?
論血祭之豐,遠超尋常魔道十倍百倍。
可結果呢?
這些年獻祭不斷,召來的“血神”或虛浮如煙,或狂暴失控,史冊翻爛,也找不到一個能與陳玄所煉血神比肩的存在。
那些小門小派真以為血肉堆得多,就能堆出神明?
天地間三大頂級勢力又豈是瞎子?
召出這般存在,除了掀起永無休止的屠戮,根本換不來半分實利,連回頭路都被血火燒斷了。
正因如此,各大皇室與頂尖勢力才對陳玄青眼有加:
想要什麼給什麼,連掌上明珠都可許配,只為結一門穩賺不賠的姻親。
即便撇開血神一事,陳玄本身亦是驚才絕豔的少年翹楚,聯姻非但不失體面,反為皇室錦上添花——
閨女嫁過去,只會更風光,絕不會受半分委屈。
如今陳玄有血神娘娘罩著,誰敢輕易動他一根手指頭?
那便只能盯上與他牽連最深的“天地君親師”裡最後一位——大理王朝昔日的劍道魁首、天下第一劍仙李清風。
這念頭一冒出來,墨笙立馬坐不住了。
她眼底燃著火苗,目光灼灼,並非落在李清風身上,而是死死咬住他背後那條通向更高境界的窄路。
“人什麼時候到?
要不要出宮相迎?
好歹是他徒弟的授業恩師,若能得他幾句金玉良言,不止我大理江山穩如磐石,百姓也能沾光受惠。”
楚秀盯著眼前這張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臉,嘴角一扯,“先前倒沒瞧出來,你這丫頭嘴皮子利索得能撬開鐵門閂。
兩國使節掰扯利益時,真該把你塞進使團裡去。”
他白眼一翻,話裡全是調侃。
墨笙壓根不在乎這些,只要能踏破瓶頸、再進一步,其餘諸事在她眼裡,不過是風一吹就散的紙灰。
兩人對視片刻,空氣微滯。
墨笙忽地眯起眼:“你該不會在這兒耍我玩吧?”
楚秀手一抖,狼毫筆桿應聲而斷,他長嘆一聲:“心若蒙塵,看什麼都是灰。”
話音未落,一陣濃烈酒香撞進門來。
墨笙鼻翼輕顫,眉梢頓時揚起,抬手就往楚秀肩上一拍,朗聲大笑:“早知道你這老傢伙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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