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本能般一掌劈向她後頸:“周恭!劉世禮!——把她帶回府!”
沈清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倒在他懷裡。
顧沉抱住她,淚水不聽話的湧出來,指尖還在發抖。
他低頭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裡恨不得把自己手剁了,卻還是咬著牙將人緊緊摟在懷裡:“對不起……沈清,對不起。你要恨我也好,罵我也好……只要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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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將沈清託付給周恭,攜著劉世禮即刻進宮。
顯然訊息遞得極快——凌王世子求見,太子沒讓他等,直接在東宮偏殿召了他。
顧沉單膝跪地,將南境叛軍的情報呈上。
太子翻看了幾頁,面色漸沉。
“景王與南境叛軍勾結,聯絡外邦暗中資助兵甲糧草,這些你查實了?”
“查實了。”顧沉的聲音平穩得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歷了心碎的人,“臣在松州兩年,景王的暗線從北境轉向南境,走私軍火的路線、與外邦的聯絡渠道,都在這份呈報裡。南境之亂表面上是流寇作亂,實則是景王在佈局。若不盡早平定,待其羽翼豐滿,便不只是一隅之患。”
太子合上情報,目光落在顧沉臉上。
這位年輕的凌王世子,今夜看上去比平日憔悴得多。眼底的血絲還沒退,嘴唇乾裂,像是連續趕了幾天路又滴水未進。可跪在那裡的姿態卻筆挺如劍,沒有半分動搖。
“你想請纓南下?”太子問。
“是。”
“條件呢?”
顧沉抬起頭,目光與太子對視。
“臣去南境,不為封賞、不為軍名,只求一紙拒婚書。殿下若允,臣便以此功,以後馬首是瞻。”
太子沉默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肖清婉是王妃的侄女,這樁婚事是王妃一手操辦。撤回賜婚,等於打王妃的臉,也等於攪動朝中好幾股勢力的佈局。
但南境叛亂確實是太子的心腹大患。
景王暗中攪動南境,矛頭最終指向的是太子的儲位。滿朝上下都知道這是燙手山芋,誰都不願意去碰——偏偏凌王世子主動送上門來。
“你想清楚了?”太子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南境不比松州。叛軍背後有景王的暗線和外邦的援手,你此去,腹背受敵。”
“臣想清楚了。”
太子看了他很久,終於點了點頭:“好。平叛之日,便是拒婚之時。”
顧沉叩首:“謝殿下。”
他站起身來,轉身要走。
太子在身後叫住了他:“阿沉。”太子的聲音很輕,“值得嗎?”
。頭回有沒卻,頓一步腳的沉顧
”。得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