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想著,”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背上緩緩摩挲,聲音低得像夢囈,“若死,就死在你愛我之前。若能活……我就要娶你。”
沈清眼眶又熱了,她收緊了環在他脖頸上的手臂,把臉往他頸窩裡埋得更深。
他的唇緩緩落到她耳後,一下,又一下,帶著劫後餘生的珍重和貪戀。
沈清在他的吻裡,用僅存的一點理智,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
顧沉的身體劇烈地顫了一下,過了好幾息,他才緩緩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眼裡有淚、有笑、有這三年來所有說不出口的東西,全在她看著他的眼睛裡。
顧沉覺得自己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聲音,不是風、不是雨、不是得勝的號角,而是沈清剛才說的這幾個字。
他的眼眶徹底紅透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跟清晨那個不一樣。
清晨是剛重逢時的烈火、是溺斃前最後一口呼吸。
而此刻的吻,很慢,很輕,他吻她的唇角、吻她眼下的淚痕、吻她鼻尖……
沈清被他吻得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後背。
然後她感覺到,他的呼吸變了。
他的手從她脊背緩緩滑下去,掌心的溫度像烙鐵一樣燙,所過之處皮膚都在發顫。
沈清的睫毛抖了抖,輕聲說:“又來?”
聲音帶著點嗔、點羞,還有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她偏過頭看他,嘴角卻微微翹起來:“你說實話——是不是想了很久了?”
顧沉的手指頓在她腰側,指腹下意識地蜷了蜷。
他沒看她,耳根先紅了,連脖子根都染上一層薄薄的緋色。
“我說了你不許……”他聲音悶在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不許嫌我。”
沈清沒說話,只是笑著看他,她的眼睛又亮又暖,顧沉被她看得受不住,偏過頭去躲了一下。
終於像認罪一樣啞聲開口:“我已經在夢裡……要了你千百遍了。”
可他說完就後悔了,耳朵燒得快要滴血,連呼吸都亂了,整個人僵在那裡,像是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等著被她罵。
沈清愣了一瞬,然後她笑了。
她伸手,指尖點了點他燒紅的耳垂,低低嗔了一句:“看你這點出息。”
顧沉被她這一下點得渾身一震,終於忍不住轉過頭來看她。
四目相對。
她慢慢抬起頭,仰起下巴,唇輕輕貼上了他的喉結:“我也在夢裡給了你千百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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