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幫她拉了拉衣服，把他弄出來的那些痕跡都嚴嚴實實的遮住，又捨不得的看了幾眼，才在她額頭上落了最後一個吻。
顧沉調撥了十名親兵交予韓七和老陳，讓他們護送沈清回富水鎮。
“她在富水鎮的安全，你拿命擔著。她要是掉一根頭髮，你不用回來見我。”
韓七肅然抱拳：“將軍放心！”
顧沉點了點頭，又頓了一下，聲音忽然低了半截，變得有些彆扭：“她……愛乾淨，你們想辦法去尋點香膏香皂，也愛吃甜的點心，戰區不好找，你們儘量。“
韓七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笑：“……屬下記住了。“
顧沉站在山道邊，看著那一行人沿著小路漸漸遠去。
沈清走在隊伍中間，穿著他那件大了兩號的軍衣，袖子挽了好幾道還是長，風一吹鼓鼓囊囊的。
他就那樣看著她，看著她的身影一點一點被山路吞沒。
他又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
“回營。”
他對劉世禮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穩，眼神清亮，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劉世禮愣了一下。
他跟顧沉在南邊平叛五個月，五個月裡看著將軍一仗接一仗地打、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夜比一夜睡得晚。
而此刻，他第一次見顧沉笑。
劉世禮策馬追上去，小心翼翼地試探：“將軍，沈姑娘……這些日子可還好？”
顧沉斜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點得意、帶著點嘚瑟、還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藏不住的傻氣。
“叫什麼沈姑娘？”
劉世禮一怔。
顧沉目視前方，語氣淡淡的，下巴卻微微揚起來，帶著一種篤定：“以後，叫夫人。”
劉世禮先是愣了一息，隨即咧開嘴，笑得滿臉褶子：“是！下官記住了——將軍夫人！”
顧沉嗯了一聲，耳根悄悄紅了半圈，嘴上卻不肯輸：“不是將軍夫人。”
“等這仗打完，她就是我的世子妃。”
劉世禮怔在馬上，半晌才反應過來，緊忙追上去，一邊追一邊在心裡琢磨：這五個月他們全軍上下日子過得水深火熱，就將軍一個人在這跟誰受了什麼刺激似的，苦大仇深……
原來是相思病！
這一路回營，劉世禮騎在馬上偷偷看了顧沉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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