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了兩日,沈清終於在第三日精神起來。
但是顧沉這兩日卻幾乎沒時間回府,向聖上和太子彙報戰況、交接工作,忙的不可開交。
今天,沈清終於擺脫了那簡陋的邊地軍帳,在華麗的王府別院東廂好好洗的香噴噴,就等著晚上顧沉回來,好好在他懷裡蹭一蹭。
結果到了深夜,她只等到下人來傳話:“世子爺今晚在西廂房歇息。”
沈清一下子就氣炸了。
她披了件薄衫,踩著繡花鞋就往外走,冷不丁把守在門口的值夜丫鬟嚇了一跳。
“西廂房在哪?”她聲色冷冷。
丫鬟小心翼翼地提燈引路,沈清這才發現,這什麼王府別院竟大得離譜。
五月的京城夜風微涼,她穿著薄薄的裡衣,一路繞來繞去,過了迴廊又是假山,穿過假山又是花園,她心裡簡直難以置信——
在自己家裡,竟還要走上小半盞茶的功夫才能尋到另一個房間?
想到松州的靜觀小院,她和顧沉的屋子一牆之隔,想見面時只要輕輕一跨,就能見到人;在軍營這三個月更是兩個人住一個營帳,夜夜在顧沉的懷裡睡的踏實……
想到以後住進這府邸,反倒生分,她心頭那股子火更是越燒越旺。
沈清越走越氣,一路衝到顧沉房裡。
門一推開,火光下人還沒現身,先喊起來:“顧沉!你裝什麼大尾巴狼!”
顧沉一見她只著薄薄的裡衣,髮絲沾著夜風的寒氣衝進來,心頭一緊,轉眼寒光逼人。
“這是怎麼伺候的?”他厲聲喝斥,聲若利刃,“她這般薄衣獨自走半個院子,你們竟無一人披衣攔阻?!”
話音冷厲,滿室一震。
“王府規矩都忘了麼?再有下次,我扒了你們的皮!!”
幾名跟在沈清身後的小丫鬟早已嚇得面如土色,齊齊跪倒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也不敢出。
他一邊快步迎上去,一邊手忙腳亂地要給她披衣服。
誰知沈清壓根不理會,直接鑽進顧沉的被窩,滿臉委屈地撒嬌:“顧沉……我冷,快來抱我!”
那聲撒嬌又軟又黏,完全沒了剛進門的火氣,反倒像是故意找茬的小狐狸。
顧沉哭笑不得,只能把人緊緊抱進懷裡,替她裹好棉被,生怕她著涼。
沈清在他懷裡悶悶地問:“你幹嘛跑西廂來睡?”
顧沉聽到這話,心軟得不行,輕聲道:“沈清,你一直病著,剛回京我又忙,我是怕打擾你才故意來西廂的。”
沈清又往他懷裡鑽了鑽:“沒你抱著我都睡不踏實……”
顧沉被她撒嬌弄的心裡癢癢的,直接笑出了聲,手也順著她的脊背不老實地游移起來,嗓音低低帶著點打趣:“你這隻小饞貓,病還沒好全……就忍不住啦?”
沈清被他撓得癢,索性翻身跨坐在他腿上,笑得張揚又俏皮:“有的病,得你給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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