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也不催,就那麼站著,等她。
最終,王妃站起身來,走到內室的櫃子前,取出一隻漆木匣子,推到顧沉面前。
“沉兒。”她的聲音比方才更冷,“名冊可以給你。你想娶誰,母妃管不了。但凌王府世子妃的位子,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坐得了的。她若沒有門第、沒有家世、沒有朝中的根基,坐上去也坐不穩。”
顧沉伸手,將漆木匣子拿了過來,聲音清清楚楚:“她坐不穩,我扶著!”
王妃的面色微微一變。
顧沉開啟匣子,取出那本名冊。十頁薄薄的紙,卻壓了十個女子三年的人生。
他翻到最後一頁。
裴氏,鴻臚寺丞裴齊嫡長女,名玉婷。
他朝王妃行了一禮:“多謝母妃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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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院時,沈清正趴在桌上寫東西。
顧沉把匣子放在她面前,開啟。
沈清低頭一看——是她的名冊!
這張薄薄的紙,壓了她三年。
從穿越第一天起,從被綁著塞進轎子那一刻起,這張紙就像一條看不見的繩子,拴在她腳踝上,不管她跑多遠、活成什麼樣,都掙不脫。
顧沉從懷裡摸出火摺子,遞給她。
“你自己燒。”
沈清劃亮火摺子,火苗舔上紙邊,橘紅色的光映在她臉上。
紙燒得很快,“裴氏”兩個字在火焰中蜷縮、發黑、化為灰燼,飄散在春天的風裡。
沈清看著最後一點火星熄滅,忽然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像是把三年來壓在胸口的一塊巨石,終於搬掉了。
沈清抬起頭看他,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彎了起來。
“顧沉,我自由了。”
顧沉低頭看著她,目光柔得像春天的水:“那……自由了以後,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沈清“噗”地笑出聲來,抬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你是不是上癮了?一天問八百遍。”
顧沉的耳根紅了,嘴唇抿了抿,悶聲說:“你沒正式答應過。在軍營的那次不算,那時候你……意識不太清醒。”
沈清瞪大眼睛:“你說什麼?我意識不清醒?顧沉你——”
她氣得伸手去擰他的耳朵,顧沉側頭一躲,順勢把她攔腰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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