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眉飛色舞地說:“小姐,這是昨日殿下特意吩咐的!說把京城最好的鋪子都請到府裡來,帶著時新上好的貨品,讓您在家慢慢挑,省得一家一家地跑。”
沈清看著滿屋子的綾羅綢緞和首飾匣子,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最後變成一種無力感:“逛街,就是要逛才有意思啊……”
簡如初笑著拉住她的手:“行了師妹,別辜負顧師弟的心意,咱們就在這王府前廳逛,也是一樣的。”
“走吧,”簡如初站起身,挽住沈清的手臂,“我替你掌眼,絕不讓你挑差了。”
王府東院,偏廳。
三個男人圍著一張矮桌坐下,桌上擺了一罈子竹葉青、幾碟冷盤,窗外是初夏的晚風,院裡的槐花落了滿地。
蘇煜衡是最後到的,進門就嚷嚷:“好啊你顧沉,大婚的請帖還沒發,倒先把我騙來喝酒?”
顧沉親自給他斟了一杯:“請帖明天送到蘇府,你是第一個。”
蘇煜衡接過杯子,也不客氣,仰頭悶了一口,砸了砸嘴:“謝兄,來,你也滿上。今天難得三兄弟聚齊,一醉方休。”
謝桓端著杯子笑了笑:“我如今可不敢多喝了。如初有了身子,我晚上回去晚了她嘴上不說,第二天眼圈就是紅的。”
蘇煜衡一拍桌子:“謝桓!你堂堂刑部主審,說出去誰不敬你三分?怎麼在家裡活成了一隻懼內的鵪鶉!”
謝桓不以為意,笑得溫和:“你沒成家,不懂。等你也有了那個人,你比我更甚。”
蘇煜衡灌了一口酒:“咱們三個在松州醉香樓喝酒還歷歷在目,誰知一年多竟發生了這麼多事……本來以為松州怎麼也要再待個幾年,哎!”說著有些遺憾的搖搖頭。
顧沉知道他捨不得兩個人在松州打拼過的時光,拍著他的肩:“你跟我去前線待了小半年,差點見了閻王爺,你爹不想再讓你出去也正常。再說,在京城也一樣的做事。”
蘇煜衡點點頭:“聖人身子越發不安穩,咱們就算想回邊地,東宮那位也不願啊……不然怎麼好好的把謝兄也給調回來了。”
謝恆笑了笑:“咱一屆小小的刑部主審,可不敢揣測聖意,你們兩座大佛,可別嚇唬我這小破廟啦!”
蘇煜衡一仰頭把杯中酒灌了個乾淨,大大咧咧地笑:“行了行了,不談這些!顧沉大婚那天,你可得給我安排個好位子,我為你們倆的事可是操碎了心,這點補償不過分吧?”
顧沉也笑了:“好。”
謝桓在旁邊默默給兩人續上酒,溫聲道:“說到大婚……我倒有件事想問。六月十六那天,簡如初是不是要在臺下看著你們拜堂?她月份大了,我怕她站久了不舒服。”
蘇煜衡翻了個白眼:“謝桓你能不能別什麼話題都往你媳婦身上拐?”
“這不是擔心嘛——”
“你是怕她不舒服,還是怕她看別人大婚看哭了回家鬧你?”
顧沉笑著打斷兩個人:“來,喝酒!”
三個人舉杯,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敬松州。”蘇煜衡說。
“敬松州。”謝桓說。
“敬松州。”顧沉說。
然後他停了一下,又輕聲補了一句:
”。生餘後往敬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