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抬手指了指他:“不過那個凌王世子是不是更不配?起碼你們倆還都是乾乾淨淨的好少年,那世子就是個大混蛋!”
沈清語調輕鬆,卻讓顧沉神色頃刻間沉了下來。
顧沉從不在意旁人如何評“凌王世子配誰”。可她輕描淡寫的一句“更不配”,卻像是無意中朝他心口輕輕踹了一腳。
“……癩蛤蟆?”他下意識低聲重複,連眼神都不覺染上幾分不可置信的銳意。
他心頭竟生出一種少年般的、幾乎委屈的不服氣。
蘇煜衡在旁看著顧沉吃了個“啞巴虧”,臉色黑成一團,心中憋笑,終於忍不住調侃:“是啊,顧師弟,你倒說說,什麼人物,才能配得上肖清婉?”
這一句,像是火上澆油。
顧沉猛然抬頭,眸光一掃:“我看蘇監丞少年英才,許配得上!”聲音不大,卻沉如壓冰。
蘇煜衡一噎,嘴角抽了抽。
沈清撇了撇嘴:“他?更不行了!十幾歲就整天出入青樓,招貓逗狗。況且,又窮又愛擺譜,才五兩月俸,還想娶肖清婉?嘖……”
蘇煜衡聽完這番話臉頓時僵了。
他在世家子弟中也算出挑,怎麼到了她嘴裡,成了個“又窮又花心”的笑話?
蘇煜衡氣得嘴皮子都打結:“我、我、我家五代翰林!!”
沈清眼皮都沒抬:“翰什麼翰,林什麼林!人家太常寺卿!”
蘇煜衡氣憤又無奈,扭頭看向顧沉,想尋個“公道”。哪知顧沉也正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同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清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們一眼:“我說錯了嗎?”
蘇煜衡咬牙:“沒錯!師妹是不是想改行入禮部當媒婆了?”
“算了,我不跟你們鬥嘴皮子了。”沈清語氣輕快,“我還得下山給肖清婉買芝麻酥,她說從來沒吃過!當個大家閨秀,也真是夠可憐的。”
話音落地,她像只小鹿似的蹦蹦跳跳下山去了,透著一股活潑靈氣。
蘇煜衡望著她的身影,忍不住嘆了口氣:“顧師弟,你是怎麼受得了她的?我才認識她幾天,就覺得自己被她氣得短壽十年!”
顧沉倒真認真思索了片刻。
初見那會兒,的確覺得沈清日日都在挑戰他的耐性,三句話就能氣得他牙癢,可不知怎的,時間一久——
“可能……習慣了吧。”他淡聲應道,語氣不覺間帶了點無奈的溫軟。
蘇煜衡挑了挑眉,嘴上繼續吐槽:“這個沈師妹啊,有時候懂事得不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有時候又迷糊得不像個世家嫡女,真邪門!鴻臚寺丞就是這麼教女兒的?你見過她爹嗎?”
顧沉搖頭:“沒見過。官職也不高,又不常在御前,我去哪兒見他?”
“唉……”蘇煜衡一拍腦袋,像是這才想起正事,“剛才被她一通打岔,咱們正事還沒談呢——信陽王的事還沒個著落。”
顧沉抬眼看天,語氣微頓:“算了,明天再說吧。今晚我得回王府別院一趟。”
“又怎麼了?”蘇煜衡挑眉,有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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