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葬侍妾?別慌!世子紅眼求名分》第七十三章 顧沉:我突然就理解昏君了!(1)

作者:耶酥派·7個月前

顧沉回屋不久,便親自寫下尺牘一封,命親兵連夜以皇家快信急送王府。

等待王府回信的幾日裡,顧沉眼見著沈清總是用銀匙輕輕刮下一點,慢慢薰染籤紙和盒底,甚至連香盒的蓋子都不捨得隨便掀開。

平日裡她再灑脫不過,這會兒卻小心翼翼地惜用。

顧沉看在眼裡,心裡不禁一緊:“用不著這麼省。再等幾天,說不定家裡真能翻出來幾丸同樣的,到時都給你用就是了。”

沈清見顧沉這幾日為一顆香丸牽腸掛肚,反倒語氣輕快地安慰道:“你別太放在心上。我那天只是隨口玩笑,這香丸嘛,有最好,沒有也不妨事。沈先生的攤子,靠的是本事和腦子,可不是靠一顆香丸就能立得住的!”

顧沉聽了這話,心裡更不是滋味——想到前幾日她侃侃而談“女性心理學”“限量營銷”時意氣風發的模樣,如今卻小心翼翼省著用一顆香丸,顧沉只覺愧疚懊惱。

這一夜,他獨自倚坐廊下仰望星河,心頭反覆想著:“這世間所有好東西,若能給她,總不能讓她再為難……”

幾日後,王府的快信終於抵達松州。劉管事一如既往謹慎詳盡,回稟中寫道:

“年前公子所取香丸,查庫賬名為‘月澤清焚’,實為西南烏訥國王室春祭所用,香方極珍,只供宮廷內賞。凌王當年駐守西南,解淵域王族兵荒之急,得其王后回禮三盒。庫房亦未多用,至今僅剩兩盒,現依公子所命,遣人快馬送至松州。”

包裹中,兩個琉璃罐,每罐內裡兩丸淡紅色香丸,隱約可聞那縷極清極遠的香息。

顧沉心中積壓多日的那點懸石終於落地,長出一口氣,總算不負沈清那句“你說話可得算數”。

只是細細想來,三盒只餘兩盒、每盒僅兩丸,便知此物何等難得,一丸用去月餘,餘下的縱然再省,也遲早要斷。

夜裡,他坐在燈下,久久摩挲那琉璃罐,越發覺得這樣還遠遠不夠。於是當夜便遣親信暗中飛書西南,請駐鎮遠衛副將、現任烏訥通使李乾鴻幫忙——

“若得閒暇,煩李將軍設法訪查烏訥香邦,可有‘月澤清焚’殘餘香貨,或香商配方,重金求之。此事關乎舊友心願,萬望勿聲張,切切。”

寫罷信後,顧沉又覺得好笑,心中卻也有幾分忐忑。他清楚此事無足輕重,可若叫凌王或者王妃知曉自己為“區區一女子、一攤香丸”動用邊防副將,必定會被當場斥責“輕用國器”。

當顧沉將那兩盒連夜兼程自王府送來的“月澤清焚”香丸鄭重遞到沈清手上時,沈清簡直像個得到寶貝的小孩,雙手捧著琉璃罐,眸子裡都是難以掩飾的歡喜。

她一把撲過來,興奮得用胳膊圈住顧沉的脖子,整個人跟只沒心沒肺的小狐狸似的,邊晃邊笑:“顧沉,你家裡怎麼什麼都有?你家是皇家奇香供應處嗎?”

顧沉被她這陣折騰弄得無奈又好笑,只能順著她的玩笑接話,隨口胡謅道:“家裡老夫人年輕時喜歡香料,四處蒐羅點稀罕玩意兒,留到現在也就剩些舊物。你要喜歡,這些先拿著用。實在不夠,我再想法子給你尋來就是了。”

沈清抱著香丸,寶貝似的摟著不撒手,眉眼彎彎地靠在他肩上,笑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顧沉低頭看她這副模樣,忽然有點明白了太傅當年在國子監講“烽火戲諸侯”時臉上的意味深長——原來世間竟真有人,為博她一笑,甘願折騰千里,不吝傾府。

第二日一早,顧沉照例進兵馬司,案前還未坐熱,便見蘇煜衡大步流星地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一陣淡淡的檀香味:“顧沉,香丸的事我這幾日還真問了——結果只有一個見多識廣的老先生,說年輕時隨使團入烏訥國王殿中香,氣息和你說的很像。你到底從哪弄的這麼稀罕的香丸啊??”

顧沉聞言,輕嘆一口氣:“看來還真沒錯。這香叫‘月澤清焚’,正是西南烏訥國王室用的,還是當年父王替他們解過兵荒,烏訥王后親自送了三盒。我回京時順手拿了一盒,如今估計全大景朝也就剩下兩盒了……”

蘇煜衡聽得津津有味:“那要是剩下這兩盒也用完了,你打算怎麼辦?莫非還要再去烏訥國走一趟?你家這小祖宗,還真是能折騰人,怎麼稀罕到這地步的事都能被她遇上?”

顧沉也忍不住嘆氣:“我昨晚已經託信給西南鎮遠衛的李乾鴻副將,讓他在烏訥國那邊幫我再打聽打聽,就是這事不能明著問,父王若知道我為一個香丸折騰成這樣,怕是得氣得拔刀。”

蘇煜衡忍著笑搖頭:“你還真下本錢!”

顧沉也忍不住笑起來,眼裡卻帶了幾分柔意:“我自己想想都覺得離奇的很……但沈清的卦攤子本也不需靠這什麼奇香,只是這事端是我惹起來的,我不替她辦穩妥,總覺得對不起她。”

沈清這邊自從“月澤清焚”香丸又添四顆,攤子擺的便越發自信了起來。

每日清晨,小院中香氣嫋嫋,她一邊細緻拈香薰籤,一邊翻出那本自制的《卜卦實用語言》,對著鏡子練口吻、調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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