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和蘇煜衡這次會不會太過了?他那個“松州兵馬暫署使”到底多大官啊?調動三百兵馬行不行啊?蘇師兄不就是天象司職員嗎?這算不算跨部門啊?
這傻小子!你們這樣搞會不會被開除啊?!就為了幫我出氣?!他們瘋了吧?!
不過……真帥啊……想想那三百兵馬的大陣仗,自己看不到就又有點遺憾……
傍晚回到家,沈清就琢磨著這事該怎麼回應顧沉。
按照昨晚顧沉那副“求表揚”的態度,他心裡肯定是得意得要命。
況且他幫自己嚇唬了裴玉環,也確實值得誇一誇——不然那姑娘回京隨口一編排,自己攤位風評還能好嗎?再說,以她那副外強中乾的模樣,被顧沉這麼一嚇,八成真能收斂了。
可話又說回來,這小屁孩手裡才剛沾點權,就動不動擺陣仗、扯三百騎出來晃悠,還老帶著蘇師兄一起犯混,沈清越想越覺得頭大。
她雖然沒上過班,可追劇看小說這麼多年,哪個沒教會她“公權私用早晚栽”?這要是放在現代,紀委的風都能吹到門口!
但她也清楚得很——這男人啊,哪怕再穩重再冷靜,幹了件事、求一句誇,永遠都是藏不住的。
“該誇就誇,誇得漂亮還能順帶敲打一下。”
沈清心中算盤噼裡啪啦地撥著,還沒算出個結果,便聽院門“吱呀”一聲響。
顧沉回來了!
她沒再多想,一骨碌爬起來,裙角一掀,直接飛奔出去,猛地撲進顧沉懷裡,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大大的擁抱!
顧沉顯然毫無準備,被她撞得後退一步,險些沒站穩。
“……你這是做什麼?”他一隻手扶住她的後背,語氣裡卻難掩笑意。
沈清仰起頭,臉頰還帶著方才奔出來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聽說我家顧大人昨晚出動三百騎,把松州南門封得風聲鶴唳?”
顧沉挑眉不語,眼神卻明顯藏著小得意。
“火把成列,玄甲照夜,裴家姑娘嚇得差點從車裡滾下來,是不是?”
“你……又聽誰說的?”
“滿街都傳啦,醉香樓的夥計、胭脂鋪的掌櫃、連巷口賣香的小廝都知道我家顧大人昨晚威風八面——”
她一邊說,一邊踮起腳,像哄小孩似的,輕輕用手揉了揉顧沉的臉,軟聲笑道:“我家顧沉真威風,不過下次裴玉環這種貨色,還輪不到你出馬,我自己就能收拾她啦!”
說著從袖口抽出一張籤紙:“下次我直接給她一簽‘禍從口出’,看她還敢不敢編排我!”
顧沉耳根倏然一熱,臉上的得意幾乎要藏不住,嘴角彎了彎,又強行壓了回去:“……我怕你受委屈……”
沈清笑得眼睛彎彎,用那張籤紙點了點他的下巴,像是撒嬌又像安慰:“行啦行啦,賞你個勳章,沈先生親頒,‘護攤有功’一等!”
說完,她“啪”地在他胸口輕輕一拍,轉身就往屋裡走,裙角一蕩,腳步輕快得像在哼歌。
顧沉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還是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那我能不能再領一塊?”他忽然在她身後開口。
沈清腳步一頓,回頭一笑:“想得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