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肖清婉又收到了一封從王府送來的帖子。
她不必開啟,也能猜到姑母又想做什麼。
果不其然,王妃言辭婉轉,卻無非請她“抽空赴松州一行”,看看那位近日與顧沉交往密切的“沈先生”究竟是何許人也。
她嘆了口氣,早在九月中旬,京中隱隱流傳“松州顧大人為沈先生百騎封街”的時候,她就已經收到這樣一封信。
她怎會不明白姑母的意思?左不過是想讓她以未來正妻主母的身份,提前敲山震虎。
京城近日流言四起,說那位松州女卦師如何勾得兵馬署使低眉順眼、蘇家三郎駐足不前、趙二公子一擲千金……她不是不知道,可她實在提不起興趣!
肖清婉心知肚明,她若真有一日要嫁入王府,最忌的便是這等爭寵鬥氣的小道。
似乎從她能聽懂話起,母親便教她:“你要做的是能主中饋、調家事、平內亂的人。”
容人之量是她學習的第一課,所以若那位松州女卦師當真得了顧沉歡心,成親之後自己與顧沉敬而遠之便是;若顧沉不過一時新鮮,那她此番大張旗鼓跑去松州,旁人只會說她肖清婉未過門便氣度淺薄。
何況……她那位表兄顧沉的性子,她比誰都清楚。
每年不過在家宴見上一回,從頭到尾不過例行問安一句,自始至終清冷寡言,他那份拘謹與疏離,幾乎是刻進骨子裡的。
顧沉這樣的人……怎會為一個女卦師動情?
更有人傳言,說他曾在松州“百騎封街”,為那女子震懾宵小,一夜之間名動坊間。
她聽見時只淡淡一笑,心中卻泛起一絲不屑。
世家的男子的權力與情愛,從來不該混為一談,這是從他們一出生就知道的道理。
顧沉一個在東宮中長大、從小謹言慎行的王府庶子,會不懂這些?
她搖搖頭,本提筆欲拒,只寫了半行便被母親攔下。
“左不過路上耽擱半個月,”母親輕輕撫著她手背,語氣溫婉,卻含著不容置疑的穩重,“你去點個卯也好。你明白的道理,你姑母會不懂?既然讓你去,自有她的打算。”
說罷,又低聲補了一句:“我聽你爹提起,凌王特意從西北迴京,為你表兄求了‘松州安撫使’的實缺。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不是給他戴頂官帽那麼簡單,這是在替他鋪路。”
肖清婉指尖一頓,眼底終於微微起了波瀾。
她不想摻和,可她也不是傻子。
若她在一個“該出現的時候”都不肯露面,那她將來真嫁入王府,誰還把她放在眼裡?
“既如此,那便去一趟罷。”
肖清婉回稟了王妃,便著手準備赴松州。
她雖口中稱“奉命禮佛”,但心裡明白這一趟是代表王妃、以未來正妻主母之姿入松州,哪怕她心中不以為意,也不能教旁人看輕了她。
於是衣飾、人手、禮數、贈儀,一樣都不能省。
就這樣陸陸續續收拾整備,竟拖到了十月十八才出發。
從京城到松州原不過六日之程,她卻特意放緩了腳程,沿途歇腳,禮數週全,七日後才悠悠抵達。
。之悉分幾出生竟中心,時庵德清踏再,秋深是已州松時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