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看著他,眸光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這句話反而把顧沉問的愣了一下,原本還想繃著臉,卻怎麼都繃不住了。
心裡頭那點酸意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反倒像喝了蜜似的,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地往上揚。
他忽然覺得,什麼世子身份、什麼欽差大人都不重要了。
父王已經默許,沈清也把心掏給他——天底下還有什麼是自己不敢去爭的?
一想到這裡,顧沉只覺渾身都輕快了許多,連眉梢眼角都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他傻乎乎地站在那裡,半晌才憋出一句:“……不合適,不合適。”
沈清見他這樣,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臉:“我也該回松州了,小院裡的人還等著我回去過年呢。你和蘇師兄也早點回家吧!”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快,可一轉頭望向顧沉,眼裡卻還是捨不得,低聲補了一句:“過完年,早些回來啊……”
顧沉一把握住她的手,像是怕她真的就這樣消失了:“我讓兩隊御林軍護送你回松州,從京裡帶給你的禮物我都讓人收拾妥當了,等你回去一件件慢慢拆。我過完年很快就回松州,若是……若是你想我了,就讓劉世禮給我送信。你不知道,這次收到你的信,我高興得都快瘋了……”
蘇煜衡終於看不下去,故意拉長聲音:“哎喲,顧大人和沈大人!一共也就分開不到二十天,過完年也不過二十來天就見著面,至於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麼?真是看得我都快掉眼淚了!”
沈清被他說得也有些不好意思,心裡直吐槽:沈清啊沈清,按說你這兩世加起來都二十八歲了,怎麼越活越小孩兒氣?拉拉扯扯的,像什麼話!
她一邊想著,一邊抽回手:“好了好了,我真走了!你們欽差大人要迎接使團,別在這兒耽誤正事。”
忽然她又想起正事來,認真叮囑道:“哎,差點忘了!這趟我是隨使團辦差的,現在任務完成,把淵域使團完完整整交給你們京城的迎接隊。等你們回京論功行賞,可別忘了給我寫個大功狀!我還等著明年升官發財呢!”
蘇煜衡笑得一臉促狹,衝顧沉挑了挑眉:“聽見沒有,咱們沈大人可是奔著升官發財去的,這心可不全在你身上啊!”
顧沉也被逗得哭笑不得,重重“嗯”了一聲,卻還是捨不得鬆開沈清的手,帶著點撒嬌和鄭重:“我一定給你掙個大大的功勞回來!”
沈清輕輕掙了下手,卻發現顧沉反而把她拉得更近,指尖溫度都透進了掌心。
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明亮又熱烈,微微低頭,離她越來越近——
沈清一眼就看出來,這傢伙是忍不住想當眾親她,她心裡又好氣又好笑:這人怎麼越來越不穩重?!
“咳咳!”她趕緊假裝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臉紅,推了他一下,慌慌張張道:“我要去跟聞珞道別……”
其實聞珞早在旁邊站著,始終帶著意味不明的笑,見沈清朝自己走來,挑了挑眉,淡淡道:“沈大人這才想起我這個落魄皇子了?我還以為你捨不得走了呢。”
沈清擺出一副正經官員的架勢,笑著道:“九殿下,這趟公務我做得可盡心盡力,沒功勞也有苦勞。還望殿下以後在聖上、在我們天象司監正面前多多美言幾句。實在做不成王妃,來年也別一直三兩銀子月俸吧!”
聞珞凝視了沈清幾秒,忽然輕笑一聲:“沈清,我說王妃之位給你留著,你信不信?”
沈清笑著搖頭:“我要趕路了,沒工夫和你耍嘴皮子,你愛給誰留給誰留,反正我管不著。江湖路遠,再見不易,保重!”
聞珞神色裡帶點灑脫,又像藏了點遺憾:“沈大人也別太決絕,你不是說,若是海棠開得好,要寫信告訴我?”
沈清聞言也笑了:“這一點不會忘。聞珞,真的再見了。若是再來松州,一定來找我——這句話,我認真的。”
聞珞終於不再打趣,眉眼溫柔:“好。我等你信,也等下次再見。”
而一旁的顧沉則皺著眉毛問身邊的周恭:“什麼海棠?怎麼還要寫信??”
周恭小聲的回答:“回大人,據說九殿下給沈先生送了一盆海棠,沈先生說若是花開的好要寫信告訴九殿下。”
”!!水澆許不概一棠海的裡家,叔陳給兒信傳“:聲一哼冷的重重沉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