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滾滾，殺氣騰騰。
數百名黑風寨的山賊，像是一群聞到了肉味的餓狼，揮舞著各式各樣的兵器，將這支只有幾十人的流放隊伍圍了個水洩不通。
那一張張滿是橫肉。掛著獰笑的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還沒等他們動手，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就已經讓官差們嚇破了膽。
“噹啷！”
不知道是誰手裡的刀沒拿穩，掉在了石頭上。
這一聲脆響，像是打開了恐懼的閘門。
“別……別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王捕頭第一個跪了下去，磕頭如搗蒜，褲襠裡的尿騷味順風飄散。
剩下的官差和雜役也有樣學樣，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只有兩個人沒跪。
囚車裡，紅拂女冷眼看著這一切，雖然手腳被綁，但那雙眸子裡依然透著一股子倔強的殺意。
蘇雪柔則是死死抓著欄杆，指節泛白。
她看著那個站在隊伍最前面。背對著她的男人。
他也沒跪。
不僅沒跪，他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
“呔！”
一聲暴喝，從山賊群中響起。
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獨眼龍模樣的彪形大漢策馬而出。
他手裡提著一把九環大砍刀，刀背上的鐵環嘩嘩作響，那隻獨眼死死盯著秦驍，聲如洪鐘：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男的殺光！女的……嘿嘿嘿，全都帶上山去，給兄弟們暖被窩！”
“吼——！！”
數百名山賊齊聲怪叫，口哨聲。淫笑聲此起彼伏。
那淫邪的目光，像是一隻只黏糊糊的手，在蘇雪柔和紅拂女身上來回剮蹭。
蘇雪柔絕望地閉上了眼。
這就是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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