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清楚了？”
秦驍蹲在馬車轅上，手裡拿著個千里鏡（從萬兩金家抄來的稀罕貨），一邊觀察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人群，一邊隨口問道。
“回六爺！”
負責去打探訊息的“二狗”（現已榮升親衛隊長）一路小跑回來，滿頭大汗，表情卻古怪得像是吞了只蒼蠅：
“探清楚了，但這事兒……它邪門啊！”
“怎麼個邪門法？”
秦驍放下千里鏡，挑了挑眉。
“那邊那幾千號人，確實都是流民。”
二狗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彷彿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但他們有個共同點。”
“全是公的！”
“連條母狗都沒有！”
噗——！
正在車裡喝水的蘇雪柔，一口水全噴在了簾子上。
她顧不得擦嘴，掀開簾子，一臉震驚：
“全是男人？這怎麼可能？”
自古流民拖家帶口，老弱婦孺皆有。幾千個青壯年男人聚在一起當流民？這不符合常理啊！
“真的！”
二狗急得直拍大腿：
“小的剛才混進去問了一圈。”
“這幫人說，涼州這地界，那是‘三多一少’！”
“風沙多。死人多。光棍多！就是女人少！”
“稍微有點姿色的，要麼被當官的搶走了，要麼早就嫁到內地去了。剩下的老弱病殘，前幾年鬧饑荒也死絕了。”
“現在這涼州城外，剩下的全是娶不起媳婦。家裡又沒地的老光棍！”
“他們聚在這兒，就是想等城裡的官老爺發發善心，施捨口粥喝，順便看看能不能搶……咳咳，撿個媳婦回去。”
蘇雪柔聽得目瞪口呆。
這哪裡是人間？這分明是煉獄啊。
沒有女人的地方，那還能叫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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