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慢慢散去。
那股刺鼻的硫磺味，卻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城樓之上，一片死寂。
原本耀武揚威的守城官兵，此刻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抱著頭在地上打滾，有的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還有的目光呆滯，顯然是被剛才那聲巨響給震傻了。
耳朵裡，只有尖銳的蜂鳴聲在迴盪。
嗡——
嗡——
馬刺史癱坐在城垛下，官帽不知飛到了哪裡，那一撮引以為傲的鼠須也被燒焦了一半，還在冒著嫋嫋青煙。
他呆呆地看著下方那個還在冒煙的巨大缺口。
原本厚重堅固。足以抵擋蠻族鐵騎撞擊的城門……
沒了。
只剩下半扇殘破的木板，孤零零地掛在門軸上，在風中發出“吱呀吱呀”的慘叫。
“妖……妖法……”
馬刺史牙齒打顫，褲襠裡一片溫熱。
除了天雷，除了妖法，人力怎麼可能造成這種恐怖的破壞？！
“咳咳咳……”
城下，煙塵中傳來幾聲做作的咳嗽。
緊接著。
一陣馬蹄聲響起。
噠，噠，噠。
不急不緩，卻每一下都踩在涼州人的心跳上。
煙霧被風吹散。
秦驍騎著那匹瘦馬，甚至連那件破羊皮襖都沒整理好，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從那個炸開的缺口裡走了進來。
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在那些被震得魂飛魄散的百姓和士兵眼中，這一刻的他，簡直比閻王爺還要可怕。
“那個……”
秦驍勒住馬，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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