甕城內，血腥氣濃得化不開。
那是一種混合了內臟。鐵鏽和恐懼的味道，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阿史那雲躺在血泊裡，渾身劇痛像是散了架。
她那匹心愛的汗血寶馬倒在不遠處，脖子上插著一把陌刀早已沒了氣息。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五千精騎那是左賢王部的家底，是她在草原上橫行霸道的資本。
如今，全都變成了這一地的碎肉。
“咳咳……”
她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艱難地抬起頭。
只見那個穿著破羊皮襖。一臉痞氣的男人正踩著滿地的屍體，一步步向她走來。
他的靴子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漿每走一步，都會發出粘稠的“吧唧”聲。
那是踩在蠻族勇士尊嚴上的聲音。
“別……別過來！！”
阿史那雲向後縮了縮，眼中的恐懼終於壓倒了憤怒。
這個男人不是傻子，是魔鬼！
“怎麼？剛才不是喊著要殺我嗎？”
秦驍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草原明珠。
此時的她髮髻散亂紅甲破碎，那張充滿野性美的小臉上沾滿了汙泥和血跡像是一隻落入陷阱的受傷母狼。
“現在我就站在這兒。”
秦驍攤開手，一臉欠揍的笑容：
“來啊，殺我啊。”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可就要……”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那雙雖然沾血。卻依然修長有力的大腿上掃過：
“收點利息了。”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阿史那雲是草原上的雄鷹，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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