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籤！！”
就在手指即將觸碰到那張恥辱契約的一瞬間。
阿史那雲猛地縮回了手。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瘋狂地向後蠕動一直退到了牆角。
眼中的恐懼被一股魚死網破的決絕所取代。
“我是左賢王的女兒！是草原的明珠！”
“我身上流著長生天的血！”
“我可以死可以被你殺，但絕不能給你當奴隸！絕不！！”
她嘶吼著，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股子寧死不屈的烈性。
剛才那一瞬間的軟弱，是因為飢餓和恐懼。
但當“賣身契”三個字真的擺在面前時，蠻族骨子裡的驕傲讓她在懸崖邊上勒住了馬。
簽了她就是家族的恥辱，是整個草原的笑柄。
她的父親她的部落，都會因為她而抬不起頭來。
“嘖。”
秦驍看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卻一臉“你弄死我吧”的阿史那雲，有些不耐煩地咂了咂嘴。
“反悔了？”
他撿起地上的那張紙，輕輕彈了彈上面的灰塵：
“公主殿下，做人……哦不做俘虜最重要的是要有契約精神。”
“你這樣出爾反爾，我很沒面子的。”
“呸！”
阿史那雲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向秦驍：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我父王有十萬鐵騎！他會踏平涼州！會把你碎屍萬段！會把你的頭骨做成酒杯！！”
提到父王，她的底氣似乎又回來了一些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母狼。
“踏平涼州？”
秦驍側身躲過那口唾沫，臉上的表情不僅沒怕反而露出了一種……看傻子的憐憫。
“你覺得你父王會為了一個死了的女兒，跟大幹全面開戰嗎？”
“或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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