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不是鼓聲。
是大地的心跳。
涼州城牆上的灰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震得簌簌落下。
那杯放在城垛上的涼茶，水面泛起了一圈圈劇烈的漣漪最後竟然直接被震翻在地。
“來……來了……”
一名新兵死死抓著長槍指節發白，牙齒打顫的聲音在死寂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視野盡頭。
那條原本細細的黑線，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片望不到邊的黑色潮水。
漫山遍野。
遮天蔽日。
五萬蠻族精騎並沒有急著衝鋒，而是邁著沉重而整齊的步伐緩緩逼近。
那種千軍萬馬匯聚而成的殺氣凝結成了一朵巨大的烏雲，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而在那黑色潮水的最前方。
無數面白色的招魂幡在風中狂舞，那是為死去的族人招魂也是在向涼州城宣告——
今日，屠城！
“這就是……五萬大軍？”
蘇雪柔站在城樓上，儘管她已經努力強迫自己鎮定但看著那無邊無際的騎兵方陣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這和之前那五千人的先鋒部隊，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概念。
那是海嘯。
而涼州城，就像是海嘯面前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拍得粉碎。
“怕了？”
秦驍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依然是那種吊兒郎當。沒心沒肺的語氣。
蘇雪柔轉過頭，卻見秦驍正指揮著一群壯漢哼哧哼哧地往城牆上推著什麼東西。
那是十個巨大的。用稻草和破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土包”。
“這是……”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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