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北郊，黑甲軍禁地。
巨大的圍牆將這裡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連只鳥都飛不進去。
還沒進門，一股夾雜著煤灰。鐵鏽和機油味的滾滾熱浪，就撲面而來。
“到了。”
秦驍把腳踏車往路邊一扔，拍了拍後座上已經被顛得七葷八素的墨班：
“老頭，下車。把下巴託好了，別待會兒掉地上撿不起來。”
墨班顫顫巍巍地爬下來，揉了揉快要散架的老腰，嘴裡還在嘟囔：
“故弄玄虛……老夫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就算是皇宮的造辦處，我也……”
話音未落。
大鐵門“轟隆”一聲開啟。
墨班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眼珠子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
眼前，不再是那種昏暗。狹窄。只有兩三個鐵匠敲敲打打的小作坊。
而是一座……
鋼鐵巨獸！
高達數丈的高爐正在吞吐著赤紅的火焰，將半邊天都染成了血色。
無數條長長的傳送帶（用牛皮縫製）在水車的帶動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轟鳴，將礦石源源不斷地送入爐口。
而最讓他感到驚悚的，是下方的那一排排長桌。
數百名工匠，穿著統一的粗布工裝，戴著口罩，正如同一群不知疲倦的螞蟻，在進行著某種詭異而整齊的操作。
“這是……”
墨班往前走了兩步，卻被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擋住了去路。
“幹啥的？！這也是你能亂闖的？”
馬大腳手裡拎著一把巨大的鐵鉗，渾身肌肉油光發亮，瞪著墨班就像瞪著一個小雞仔：
“這老頭誰啊？瘦得跟個猴似的，能掄得動錘子嗎？”
“老馬，不得無禮。”
秦驍走過來，笑眯眯地介紹道：
“這位是墨家鉅子，墨班大師。也就是你們以後的……技術指導。”
“技術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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