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突然停了。
就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扼住了咽喉。
校場上，那挺剛剛還在噴吐火舌。被視為神器的“加特林弩”，此刻靜靜地立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單薄，有些……無力。
五十萬。
這個數字像是一座看不見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壓得人骨骼咔咔作響。
“殿……殿下……”
趙雲龍握著陌刀的手，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像是一條條要炸裂的蚯蚓：
“斥候……看清楚了嗎？”
“是不是……數錯了？”
他聲音乾澀，帶著一絲僥倖的希冀。
哪怕是當年最慘烈的涼州保衛戰，北蠻撐死也就來了十萬人。
五十萬？
那是把草原上的老鼠洞都掏空了嗎？！
“錯不了。”
紅娘子從人群后方走來。
她手裡捏著一疊剛剛彙總的情報，臉色比這冬日的霜雪還要白：
“不僅僅是左賢王部。”
“右賢王。金狼衛。甚至那些平時老死不相往來的小部落……全來了。”
“大單于冒頓，這是發了‘金狼血誓’。”
“不論男女，不論老幼，凡是高過車輪的男子，全部徵召入伍。”
“他是把整個草原的家底，都梭哈了。”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瘋了。
那個老蠻子徹底瘋了。
這是不過日子了？這是要同歸於盡啊！
“為什麼？”
蘇雪柔站在秦驍身邊，那張俏臉失去了血色，聲音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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