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城西，一座剛剛被徵用的巨大校場。
這裡原本是用來操練騎兵的，泥土裡都滲著一股子馬糞味和汗臭味。
但今天，這裡卻飄蕩著一股詭異的脂粉香。
幾百名環肥燕瘦。衣著各異的女子，正戰戰兢兢地站在校場中央，像是等待挑選的牲口。
她們中有來自青樓的清倌人，有窮苦人家的女兒，甚至還有不少皮膚呈小麥色。野性十足的蠻族少女。
“下一個！”
秦驍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根教鞭，臉上戴著一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墨鏡（黑水晶磨的），看起來像個盲人算命先生，又像個潛規則女星的無良導演。
一名身穿綠裙的江南女子走上前，抱著琵琶，盈盈一拜，聲音嬌滴滴的：
“奴家柳如煙，擅長彈唱《漢宮秋月》……”
“停。”
秦驍墨鏡一推，打斷了她：
“《漢宮秋月》太苦了，我不愛聽。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柳如煙羞澀地抬起頭：“殿下請問。”
秦驍指了指旁邊一個用來練力氣的石鎖，大概有三十斤重：
“你能把它單手舉起來嗎？”
柳如煙：“？？？”
她看著那個比她腦袋還大的石鎖，花容失色：“殿……殿下說笑了，奴家手無縛雞之力……”
“那你能跑五公里不喘氣嗎？”
“啊？”
“那你會用髮簪戳人的眼珠子嗎？”
“……”
柳如煙嚇哭了。
她是來應聘歌姬的，不是來應聘劊子手的！
“淘汰。”
秦驍揮了揮手，一臉的不耐煩：“下一個！”
紅娘子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名冊，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殿下。”
她實在忍不住了，壓低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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