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內的空氣，粘稠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那股子曖昧的暖意，混合著阿史那雲身上那股好聞的。像是青草混合著奶香的獨特味道，直往秦驍鼻子裡鑽。
“特殊的……利息？”
阿史那雲重複了一遍，那雙湛藍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認命般的順從。
她沒有躲。
若是換做以前，那個驕傲的小野豹早就一鞭子抽過來了，或者張嘴就要咬斷秦驍的喉嚨。
但現在，她只是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
緩緩閉上了眼睛。
像是一隻收起了利爪。露出了柔軟腹部的貓。
秦驍看著她這副任君採擷的模樣，心裡的惡作劇念頭反而淡了幾分。
沒勁。
太聽話了就不好玩了。
他鬆開了攬著她腰肢的手，轉身大咧咧地往那張鋪著厚厚虎皮的軟塌上一躺。
“呼——”
秦驍長出一口氣，雙臂枕在腦後，翹起了二郎腿：
“行了，別在那視死如歸了。”
“搞得好像本少爺要吃人一樣。”
阿史那雲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看著秦驍。
沒動靜？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片刻，還是邁著小碎步，挪到了桌邊。
桌上擺著一套精緻的青花瓷茶具，那是紅娘子特意讓人送來的，說是為了提升大帳的“格調”。
阿史那雲伸出那雙常年握鞭。帶著薄繭的手，笨拙地提起茶壺。
嘩啦——
茶水倒進杯子裡，因為手抖，灑出來大半。
她不是怕。
她是……敬畏。
今天白天，她站在高坡上，親眼目睹了那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戰爭。
那個飄在天上的巨大火球（熱氣球），那些炸得大地顫抖的地雷，還有秦驍單槍匹馬。三招擊敗她父王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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